第117章 四十七:一袖红(2/2)
李莫愁瞧著达尔巴似乎使了十二分之力,根本就是以伤换命的打法,轻轻嘆了口气,倩腰弯扭,使拂尘在外游打,只作分心之用。
陆立鼎眼眶发红,嘶哑道:“分明是你全真教的仇,牵连了我家不说,你这人竟还將双儿掳了去,不叫我们夫妇
与她一起走,难道要在你怀中被打成肉泥方才罢休么!”
那金杵已至,引发的破空声犹如弓弦崩断那瞬。
“噌”的一声,昏昏的墙、窗上,突然有碧汪汪的剑影流淌。
“当!”
达尔巴面色登时一怔,欺上前的脚步竟被阻停。
“什么!”
陆立鼎面色惊震交加,下意识又惊呼道:“这绿莹莹的剑气,竟是能正面硬撼金杵?还仅是略输一筹?”
李莫愁花容失色,杏眼圆圆,大惊地思忖道:
怎会如此,小畜生这武功,怎会精进如此之多!?”
她顿了顿,桃腮上闪过一缕恍然,狐疑道:“你莫不是——练了《玉女心经》?”
何清正面硬接了一剑,试了一试,只觉手臂微麻,心道达尔巴这力气当真天赋异稟,听得李莫愁发问,嘴皮颤了颤,回道:“此剑唤湖下瀑”,乃是今岁初秋赏湖景,忽生领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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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显是不信,声如寒霜:“不可能!山西之战后不过短短几月,若不是练了高深功法,你剑法怎会如此?”
达尔巴虽听不懂,却猛地点头:“咕隆嘰呱!”
金轮国师眯著狭眼,若有所思,忖道:
这赤练道姑大传其师妹十八生辰比武招亲,另有古墓中无数金银財宝、高深武功相赠,莫不是便有这《玉女心经》?
“嘰啦呱里嘰喳——”
达尔巴猛喝一声,伏魔金刚杵再次袭来。
然而,这次何清却不用剑气硬撼了,衣袂飘飘,身法飘逸难寻,金杵不是落空,便是被剑泄力,叫达尔巴颇有种有力无处使的烦闷。
李莫愁见状,虽依旧留了两分余力防备金轮国师,却不是出工不出力了,还另喊一声:“凌波,速来相助!”
洪凌波立时拔出繫著红絛的长剑,迈步上前。
陆立鼎被何清武功惊艷当场,发觉女儿尚有一丝生机,犹如抓住救命稻草,提起长刀便上前阻那少年道姑。
洪凌波习武年岁虽短,却得李莫愁真传,短短二三十招,便占尽上风。
只是身前中年人似乎不要了命,颇为凶悍,超常发挥了,她短时间不能彻底败敌,仅能在上风之余,偶尔使了几剑,向主战场那白衣少年偷袭而去。
只不过,貌似帮助不大,那白衣少年依旧以一敌二、敌三,游刃有余。
李莫愁用拂尘使了一招倒打金钟”,忽的发出几道冰魄银针,腾出气来冷声道:“国师,还不出手?莫不是真要等那“五绝”级宗师境的郭靖来援么?”
金轮负手立定,面色狠傲,阴鷙道:“一年近二十的小辈而已,叫我出手作什么,要江湖上说我堂堂蒙古国第一国师,以大欺小么?”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震惊不已,忖道:
此人当真不俗,又是全真少掌教,年岁还这般小,这次决计不能放虎归山——只不过此人轻功精妙绝伦,我不出手便算了,出手定要一击毙命才行,不然传出去叫人貽笑大方!”
数十招之后,李莫愁又抽空来问,金轮听得颇为不耐,讥笑道:“那郭靖又如何,宅外大门已有我五位师侄联手布防,他们內力相连,没有破绽,最擅防御,纵使郭靖来了又如何?”
李莫愁心里稍松,思道:
早知这禿驴另有布置,竟是那川边五丑么,如此一来倒能安心了!”
何清紧绷之中,似乎听到什么,又仔细听了两息,面色一松,温声问道:“噢,真是如此么?”
“你什么意思?”
金轮面上疑惑,心中咯噔一响,心道莫不是郭靖真来了?
旋即凝耳听去,发觉宅外一切正常,落雨声滴滴答答,声如玉珠洒地,规律乾净,於是眉目一展,咧嘴笑道:“哈哈!故作疑云,好叫我等忌惮,故而拖延时间,小子好低的手段!”
话音刚落,他笑容斗然间僵住。
宅外忽然震耳响起“啊”的一声哀嚎!
仅过两三息,一道白色倩影盖住形如圆盘的明月,一道红涟涟的烟靄忽然出现,同时伴有一道清冷浸亢的声音:“以多欺少,问过龙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