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是我来得不巧了(2/2)
怀瑾这几日早出晚归的,早上天不亮就悄悄走了,晚上她都睡了还没回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她倒不觉得他是去干什么坏事,或者寻花问柳,只是这反常的举动,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正当寧姮打算让管家去打听一下时,阿嬋突然走进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阿姐,南越的使团昨日进京了,殷璋也在里面。”
今日已是九月二十八,满饗节尽在眼前。
各个附属国的使臣已陆续抵达京城,被安置在指定的驛馆。
人一多,就容易乱,乱则生事。
寧姮道:“那你去跟阿简说一声,让他最近在家里歇著,轻易不要露面,別跟殷璋正面碰著。”
当初殷嬋和殷简的母亲,便是死在殷璋和他母亲手中。
那场精心策划的大火,若非忠僕拼死相护,他们姐弟二人也难逃一死,最后侥倖逃出去,被寧骄捡到,才得以活命。
这份杀母之仇,他们从未忘却。
这次敢来盛京,便是殷璋的死期,只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但对著寧姮,阿嬋听话又乖巧地点头,“好。”
寧姮在屋里待得有些闷,便让侍女扶著她到院子里慢慢走两步,活动一下筋骨。
终於在迴廊拐角处,见到了几日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云珏。
“怀瑾。”
陆云珏脚步猛地顿住,转过身,见是她,放缓脚步走过来,“阿姮,今日怎么不多睡会儿懒觉?”
寧姮眼神定格在他行走间略有迟缓的腿上,“腿怎么了?”
她追问,“你这几日干什么去了?”
“……去了趟云敬寺。”
陆云珏见她已然察觉,知道瞒不过去,便没再隱瞒,温声道,“我这两日失眠,心慌得厉害,便想著去给你和孩子求个平安符。”
何止是睡不安稳,简直是噩梦连连。
一时梦到寧姮生產时孩子生不下来,一时又梦到她血崩不止,画面悽惨可怖,將他生生嚇醒,惊出一身冷汗。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所以陆云珏才想要求个心安。
原来是去弄这个了。
寧姮看著他眼底的疲惫和青黑,心头一软,接过还带著他掌心温度的平安符。
“笨不笨,求个平安符而已,何必偷偷摸摸的。”
然而,等两人回到房间,撩起裤腿查看时,寧姮眉头却紧紧蹙了起来。
只见膝盖处一片红肿,甚至有些地方磨破了皮,渗著血丝,显然是反覆跪拜摩擦所致。
怪不得躲著她呢。
“其实没什么的,只是看著嚇人。”
陆云珏见她脸色不好看,连忙將裤腿放下,有些遮掩地解释道。
“昔年我病重,太医都束手无策时,表哥也曾多次去登那长生梯祈福。寺里的大师说,心诚则灵,最后五十步需得跪行而上,方能显其诚心……我这点红肿,比起表哥当年,算不得什么,真的不碍事。”
他就是怕她知道了担心,才选择晚上回来,不想还是被发现了。
寧姮又是心疼又是好气,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尽干些让我操心的事。”
陆云珏认错態度良好,“没有下次了。”
寧姮转身去取了药膏来,亲自为他涂抹上,动作轻柔。
秦宴亭刚来便看到这一幕,顿了顿,心里有些泛酸,“姐姐,王爷哥哥,是不是我来得不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