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二龙山（2/2）

他注意到，在喧囂的间隙，有些许不和谐的窃窃私语，指向那吃了大亏的蒋门神及其背后的张团练。

“蒋门神被抬回去时，听说只剩半条命了……”

“张团练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

“嘘……慎言，慎言！”

推演之力无声启动，勾勒出张团练可能的反应路径。

明面上，碍於施恩父亲的面子和武松“公开较技”占住的道理，或许暂时不会动用官军直接报復。

但暗地里，必然恨之入骨，定会寻机报復，甚至可能动用更阴险的手段。

“树欲静而风不止。”武大心中瞭然。这孟州城，他们兄弟恐怕不能久留了。

快活林虽好，却已成是非之地，更是张团练的上司或同党眼中之钉。

宴席持续到深夜，武松已是酩酊大醉，被施恩亲自搀扶回早已备好的上房歇息。

武大则以照顾兄弟为由，提前离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並未入睡，而是盘膝坐於榻上，心神沉入“內景”，开始进一步推演。

“按照原本轨跡，张都监会设计陷害武松，引出飞云浦、鸳鸯楼的血案……如今蒋门神已倒，张团练乃至张都监的怨气只会更盛，这条陷害的线，大概率会被触发，甚至可能提前，手段更烈……”

“二龙山……鲁智深、杨志……必须儘快与他们取得联繫。但直接上山，仍显被动。需要一个契机，一份足够分量的『晋身之资』。”

他的思绪落在了杨志身上，按照修正后的时间线，杨志失了生辰纲后，应是流落江湖，最终在曹正的帮助下，与鲁智深合力夺取二龙山。

此刻，他是否已经到了二龙山？还是仍在流浪？

武大尝试將感知投向二龙山方向，但距离太远，信息模糊不清，只能隱约感到一股冲天的煞气与佛力交织的磅礴气象，確认那里確实盘踞著非同一般的人物。

“看来，需得引蛇出洞，或者……製造一个让他们不得不出面的事件。”一个大胆的计划雏形，在武大心中酝酿。

次日，武松直到日上三竿方醒。

宿醉未消，但精神却极好。施恩早已备好醒酒汤与精美早点，伺候得无微不至。

武大找到武松，屏退左右，面色凝重。

“二弟，昨日虽痛快，但祸根也已种下。”武大直言不讳，“那张团练乃至其背后的张都监，绝不会就此罢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等需早作打算。”

武松闻言，浓眉一拧：“兄长放心！他们若敢来明的，俺便一拳一个，打发他们去见阎王！若是来阴的……”他顿了顿，想起兄长的叮嘱，闷声道，“俺也小心提防便是！”

武大摇头：“防不胜防。此地不宜久留。我意，我等不日便离开孟州。”

“离开？”武松有些愕然，他刚打出威名，正觉快意，“去往何处？”

“山东，二龙山。”武大沉声道，“我听闻那里有两位奢遮的好汉落脚，一位是花和尚鲁智深，一位是青面兽杨志，皆是了不得的英雄。我等前去投奔，共聚大义，也好过在此受小人覬覦。”

“鲁智深？可是那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的鲁提辖？”武松眼睛一亮，他早闻鲁智深大名，心生嚮往。

“杨志兄弟……唉，也是被奸人所害。”他对杨志的遭遇亦有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