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血火淬炼，暗夜刀锋（2/2）

隨后的几日，金军先锋对二龙山各处隘口，尤其是鹰嘴岩，发动了连绵不绝的、强度逐日提升的攻势。

他们不再仅仅依靠蛮勇的正面衝击。

蒲察胡盏將兵力分成数队，轮番上阵，日夜不停地进行骚扰和佯攻，试图疲惫守军，寻找防御的薄弱环节。

金军的骑射优势被发挥到极致，精准的冷箭时常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射来，给守军造成了持续的减员和巨大的心理压力。

滚木礌石的消耗速度惊人，很快便见了底。

杨志不得不命令士卒收集山上的石块，甚至拆毁部分次要工事的材料来补充。

箭矢更是宝贵，非到近距离绝不允许轻发。

守军將士的体力与精神，都在被飞速地消耗。

武大坐镇中枢，“內景天地”全力运转，感知著整个战场的细微变化。

他能“看到”代表守军的气运光点，在持续的衝击下正一个个地黯淡、熄灭。

而金军那猩红色的气运，则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著二龙山的山峦。

“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了。”武大对聚集在身边的几位头领沉声道，“蒲察胡盏意在疲敌、耗敌，等待其主力抵达。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的节奏，挫其锐气！”

鲁智深独臂一拍桌子：“大哥说的是！俺这膀子也好得差不多了，让俺带一队弟兄，趁夜摸下去，砍他个人仰马翻！”

武松更是眼中凶光闪烁：“正是！金狗欺人太甚！俺愿与哥哥同去！”

杨志相对冷静，但也被连日来的被动憋了一肚子火：“兄长，出击可以，但需谋划周全。目標为何？是焚其粮草，还是袭杀其將领？一击之后，如何撤离？”

武大目光扫过地图，最终定格在鹰嘴岩山下，金军一处靠近前线的物资囤积点和一处明显是指挥官驻扎的大型帐篷。

“目標有两处。”武大手指点下，“其一，焚毁其前沿物资，尤其是攻城器械和箭矢储备。其二，若能寻得机会，斩其將旗，製造混乱！”

“此次出击，不求杀敌多少，重在震慑与破坏！由武松带队，挑选最精锐、最擅长山地夜战与潜伏的弟兄，组成『夜袭队』。鲁大师伤势未愈，坐镇鹰嘴岩，负责接应。杨志兄弟统筹全局，防备金狗趁势强攻。”

“得令！”武松抱拳，眼中战意熊熊。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

武松精心挑选了五十名好手，这些人多是猎户出身，或是绿林中擅於潜行刺杀的悍匪，对二龙山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

他们人人黑衣蒙面，携带短刃、弓弩、火油罐和特製的、燃烧缓慢的火绳。

子时刚过，夜袭队如同鬼魅般，从鹰嘴岩一侧的悬崖，利用绳索和鉤爪，悄无声息地滑下，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武大站在主寨望楼，远远望著山下那片连绵的灯火。

“內景天地”之中，他能模糊地感知到武松等数十个微弱但锐利如刀的气运光点，正如同潜入深水的鱼群，谨慎而迅捷地向著金军大营靠近。

一切都很顺利，武松等人利用地形和夜色掩护，成功避开了金军的明哨暗岗，摸到了那处物资囤积点附近。

这里守卫果然比大营核心区域鬆懈不少，只有寥寥数十名金兵在巡逻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