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拜访手工艺人(1/2)
《山河映》的宏大构想虽已明晰,但李逸尘深知,一件真正能打动人心的融合作品,不仅需要骨架与血肉,更需要灵魂的注入。
那源自千年文明的、沉淀在器物与技艺深处的魂。
他想到了音乐部分,那首即將创作的交响诗中,或许需要一抹真正来自古老东方的、带著手工温度与岁月包浆的音色,作为点睛之笔。
他想到了古琴。
不是博物馆里隔著玻璃的静物,而是正在被创造、被赋予生命的乐器。
通过陈明远教授的关係,他联繫上了一位隱居在邻市古镇、精通古法斫琴的老年手艺人,傅老先生。
出行这天,李逸尘带上了《尘外之音》项目组的一支小型纪录片团队。
他並非为了作秀,而是觉得,傅老先生这样的人,这样的技艺,本身便是尘外之音最好的註脚,是节目理念最完美的先声。
他徵得了傅老的同意,只做记录,不干扰过程。
车子驶离喧囂的都市,进入青翠环绕的古镇。
傅老的工作室不在热闹的景区,而是在一条静謐深巷的尽头,一座带著宽敞院落的旧式平房。
未进门,已能闻到空气中瀰漫的淡淡木香与大漆特有的、略带辛辣的气息。
推开虚掩的木门,院落里的景象让见惯了场面的李逸尘也微微屏息。
廊下、院中,隨处可见处理到不同阶段的木料,有的还带著粗糙的树皮,有的已初具琴形,有的正在反覆刮灰、打磨,还有几床已上好大漆,在阴凉处静置,幽深的光泽仿佛能吸纳周围所有的光线。
一位头髮花白、身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精神却异常矍鑠的老人,正俯身於一床琴坯前,用一把特製的刨子,极其专注地处理著琴面的弧度。
他的动作缓慢而稳定,仿佛不是在劳作,而是在进行一场与木头的对话,一场延续了数十年的修行。
“傅老,打扰了。”李逸尘上前,恭敬地问候。
傅老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目光清澈而锐利,在他和李逸尘身后的摄像机上扫过,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微微頷首:“来了?自己看,別碰坏东西。”
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匠人的执拗与威严。
李逸尘示意摄像保持距离,自己则安静地在一旁观察。
他没有急於提问,而是调动了系统赋予的【大师级乐器鑑赏】技能,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审视著傅老工作的每一个细节,以及院落里那些半成品。
他能看出傅老选料的苛刻,那面板是百年以上的老杉木,纹理匀直而疏鬆,是传导声音的良导体。
底板则是坚硬的梓木,提供坚实的共鸣基础。
他能读懂傅老手下那看似重复的刮削、打磨,每一次都是在微调著琴体的內部应力与整体振动频率,追求那理论上最完美的天人合一的音色。
他甚至能隱隱“嗅”到,那反覆涂抹、阴乾、打磨数十遍乃至上百遍的大漆下,所封存的时间与耐心。
“傅老,”看了许久,李逸尘才轻声开口,语气带著真正的请教意味,“您这一刀下去,削掉的不仅是木屑,更是某种固定的型,是在为声音让路,对吗?”
傅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再次看向李逸尘,这次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些许讶异。
他放下刨子,拿起旁边一块用於试音的调音石,在琴坯上轻轻敲击,侧耳倾听那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的迴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