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压台演出——《破晓》(1/2)
当李逸尘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踏入舞台中央那片孤寂的灯光时,整个奥林匹克公园爆发出的欢呼声,几乎要將夜空撕裂。
数万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於他一人之身,空气中充满了狂热与期待的电流。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响起的,会是《传世》那熟悉的鼓阵,或是《天地龙鳞》那磅礴的前奏。
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足以顛覆所有人想像的舞台布局。
舞台左侧,是近五十人编制的国家交响乐团弦乐与铜管声部,乐手们神情肃穆,如同蓄势待发的古典军团。
而舞台右侧,则是一套完整的、散发著金属与野性气息的重型摇滚乐队配置——双吉他,贝斯,以及一套被灯光照得狰狞闪亮的双踩架子鼓。
古典与摇滚,两种看似水火不容的音乐形態,就这样並置於同一个舞台,形成了一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诡异和谐。
“这是什么情况?尘哥要搞乐队?”
“交响乐团配摇滚?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好像不是我们要的国风啊……”
观眾席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媒体区的记者们更是满脸错愕,疯狂地按著快门,预感到今晚將有大新闻发生。
vip包厢里,郑国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一种掌控之外的不安,第一次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李逸尘没有理会外界的任何喧囂。
他走到舞台中央的立麦前,怀里抱著一把漆黑的电吉他。他没有向观眾致意,没有说一句开场白,只是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当他睁开眼时,整个世界,仿佛都为之寂静。
没有前奏。
一束深蓝色的、如同深渊般的光柱將他笼罩。
他低下头,手指在电吉他的低音弦上,缓缓拨出了几个沉重、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和弦。
那声音不像是音乐,更像是来自地壳深处的、无声的呻吟。
紧接著,舞台左侧的大提琴声部,用一种近乎粘稠的、拖拽般的音色,奏响了《破晓》第一乐章“沉沦”的主旋律。
那旋律充满了绝望与挣扎,仿佛一个被缚的巨人在泥沼中艰难前行。
整个音乐节现场那热闹、欢快的气氛,在这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音乐中,被瞬间清扫一空。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茫然。
李逸尘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传世》里的清亮高亢,而是一种压低了的、带著金属颗粒感的、仿佛在喉咙里反覆咀嚼著痛苦的吟唱:
“黑夜,吞噬了最后的星光灵魂,被禁錮在腐朽的皮囊……世界,是一座无声的剧场……我们,都是被操纵的提线木偶,在绝望中,等待散场……”
歌词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每一个在现代社会中感到压抑与迷茫的灵魂。
台下数万人的喧囂,彻底消失了。
他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强行拖入到了李逸尘用音乐构建的那个黑暗、无助的內心世界。
就在这压抑达到顶点的瞬间,第二乐章“抗爭”的鼓点,毫无徵兆地,如同万雷炸响。
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套双踩架子鼓的鼓手,如同被唤醒的魔神,用暴风骤雨般的节奏,瞬间点燃了全场。
舞台右侧的摇滚乐队火力全开,失真吉他的音墙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贝斯的低吼仿佛大地在战慄。
交响乐团的弦乐手们,也在此刻拉动琴弓,奏出急促、尖锐、如同万千利刃破空般的旋律,与摇滚乐疯狂地交织、碰撞。
李逸尘的身体里,仿佛也有一座火山在瞬间喷发。
他抬起头,原本压抑的嗓音,一路攀升,最终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充满了不屈与愤怒的金属高音。
“不,我不愿就此沉沦,不,我还有滚烫的灵魂。”
“用我嘶哑的喉咙,向这虚偽的世界怒吼。”
“用我流血的双手,扼住命运的咽喉。”
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艺术家,而是一个彻底释放了內心野兽的摇滚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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