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巴黎的迴响(1/2)
巴黎,戴高乐机场。
当李逸尘和他那支成分复杂的艺术军团,走出vip通道时,迎接他们的,是远超预期的闪光灯与喧囂。
法国文化部的官员、罗浮宫的策展团队代表、华夏驻法大使馆的文化参赞……
以及,数十家欧洲顶级艺术媒体的记者,早已在此等候。
与国內媒体那种近乎狂热的追捧不同,这些欧洲同行的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礼貌的好奇、审慎的打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源於古老文明的傲慢。
他们报导过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见识过各种光怪陆离的艺术形式。
对於这位来自东方的、被本国媒体吹捧上天的全能艺术家,他们心中,是存疑的。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跟在李逸尘身后的军团时,那份疑虑,变得更加明显。
白髮苍苍的古琴匠人,穿著粗布黑褂的乡下艺人,打扮前卫、眼神叛逆的噪音女孩,还有一群看起来像是it工程师的技术宅……
这,就是传说中要“占领”罗浮宫的东方艺术天团?
“李先生,欢迎来到巴黎。”罗浮宫特展的总策展人,一位名叫伊莎贝尔·杜邦的、气质优雅的中年法国女士,率先上前,用流利的英文说道,“我们非常期待您的《山河·绘·梦》,那真是一件令人惊嘆的作品。”她的措辞,精准地將期待,限定在了《山河·绘·梦》这一件作品上。
“谢谢,杜邦女士。”李逸尘微笑著回应,同样用流利的英文,“但我带来的,不止是山河。
我希望,这次的东方序章,能为您和巴黎,带来一些不同的迴响。”
简短的寒暄与官方合影后,车队载著这支特殊的队伍,驶向了巴黎的心臟。
车辆穿行在香榭丽舍大道,掠过凯旋门的雄伟,最终停在了塞纳河畔,那座举世闻名的玻璃金字塔前。
当傅老抱著他的古琴,第一次站在罗浮宫那宏伟的建筑群面前时,即便是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人,眼中也闪过了一丝震撼。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触摸著冰冷的石墙,仿佛在与另一个时空的工匠,进行著无声的对话。
凌一则显得格格不入。她看著周围那些衣著时尚、举止优雅的巴黎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破洞牛仔裤和印著骷髏头的t恤,下意识地拉了拉帽檐,將自己藏得更深。
张家班的老腔艺人们,更是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著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嘆声,引来了一些路人侧目。
只有李逸尘,依旧平静如水。他仿佛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而是回到了一个熟悉的战场。
接下来的几天,是紧张到令人窒息的布展与调试。
拿破崙厅,那座位於玻璃金字塔下方、象徵著罗浮宫“心臟”的巨大展厅,被完全清空,交给了魏松带领的中法联合技术团队。
《山河·绘·梦》的沉浸式系统,其复杂程度,远超法方最初的想像。
语言的隔阂、技术標准的不同、以及罗浮宫那近乎苛刻到变態的文物保护规定,让布展工作,困难重重。
中方的工程师,习惯了“中国速度”的效率优先。而法方的技术人员,则坚持著按部就班的“欧洲標准”,一丝不苟。双方的磨合,充满了火花与爭执。
“告诉他们,这个投影角度再偏一度,整个画面的透视就会全错。”魏松对著翻译,几乎是在咆哮。“冷静,按照规定,这里的承重梁,不允许再增加任何额外的负荷。”法方的项目经理,也是寸步不让。
李逸尘不得不一次次地介入,充当著润滑剂与决策者。
他既要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说服固执的法国人;
也要安抚急躁的中方团队,尊重这座古老宫殿的规则。
而在拿破崙厅之外,其他的“战线”,也同样充满了挑战。
金字塔广场上,凌一的“噪音解构”户外装置艺术,已经初具雏形。
那是由数十个废弃的音箱、金属零件、以及她那台標誌性的“垃圾古箏”组成的、充满了后工业气息的怪异雕塑。
她的调试工作,引来了无数游客的围观和嘲笑。
“这是什么?现代艺术?我家的废品回收站都比这好看。”
“听!她在放电钻的声音!哈哈,这姐们儿是来搞笑的吗?”
面对这些毫不掩饰的议论,凌一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坚持的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就是一个笑话。
直到李逸尘,在某个深夜,悄悄来到广场,递给了她一杯热咖啡。
“记得吗?我说过,你的音乐,不是噪音。”李逸尘看著那些冰冷的金属装置,在月光下泛著奇异的光泽,“它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迴响。
巴黎人听惯了歌剧院里的咏嘆调,是时候,让他们听听,下水道里,钢铁心臟的跳动了。”
凌一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了那份桀驁不驯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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