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伏兵断后,先锋阵亡(2/2)
入肉声不绝。
十数名前冲的义从收势不住,自己便將胸腹撞入了那矛尖之上,犹如穿於枯枝上的寒蝉,死相扭曲。
进。
是拒马长矛。
退。
是深渊箭雨。
失了速度的骑兵,有如拔了爪牙的虎狼。
眼见左右袍泽一片片倒下。
严纲被逼尽了最后一口气数,绝望彻底烧毁了心智。
“啊!!!”
他狂声嘶吼,一把掷掉头上兜鍪,竟是完全不顾身后大队,只领数十死士亲卫兵,如野兽般翻越拒马。
长槊横盪三尺。
当者立碎!
硬是在那密不透风的长枪阵中,杀出一个浑圆缺口。
“谁!谁人敢挡我路!!”
“我乃白马严燕赵!!”
严纲全身浴血,手中长槊抢圆,瞬间扫烂两名南军校尉的头颅,无人敢直攖其锋。
他状若癲狂,踏尸而进,竟真在那密不透风的长矛阵中,凭蛮力杀出一个浑圆缺口。
玄甲卫阵型微乱,后排的新兵见此惨状,已心生惧意,握矛的手微微颤抖。
就在此危急时刻,一声断喝如铁,自盾墙之后响起:“后队变前队!刀盾手上前!——补缺!”
校尉陈到不知何时已赶至阵前,他手中长剑不出鞘,只用剑柄,狠狠敲在一名后退新兵的盔上。
“將军在坡顶看著我等!后退一步者—斩!”
他转身面对那已然杀红了眼的数十名敌军死士,竟不格挡,而是用自己的左肩硬生生扛住了一名敌將劈来的长刀,鲜血飞溅。
同时,他右手长剑陡然出鞘,快如闪电,穿颅而过。
“叔至在此!谁敢上前一步!”
於此同时,坡顶,有女声暴喝如雷,令战鼓为之一窒。
“赤焰营。”
”
隨我衝杀!”
一赤甲悍匪,手中双刀翻如雪轮,自关羽马侧凌空扑下。
浑身浴血的严纲眼见头顶赤影凌空,不惧反笑。
他胯下战马已在拒马前阵亡,只余手中那一桿崩了刃的百斤鑌铁重槊。
既没了马力,那便用这最后一口刚猛血气,博个同归於尽!
“6
给某,下去!!”
严纲咆哮之声盖过擂鼓,不避不防,双臂筋肉暴起,倒持长槊如抢开山巨斧,挟裹著鸣咽恶风,照准半空中的那女人发力拍下。
长槊带起呜咽破风,挟开山之势,直朝那半空中的赤甲当头砸落。
这一击,仅凭蛮力,欲將其砸为齏粉肉泥。
却见郑姜凌空不闪不避,只反手將腰腹猛然一拧,整个身形硬生生横移半尺,那夺命槊风便擦著她的面甲呼啸而过。
瞬息之间,身形交错。
郑姜足尖方才点地,甚至身形都未站稳,双刀已然出鞘。
雪亮光华一闪而逝。
刀光过处,人走,刀藏,快到那刀锋之上竟未沾染半分血跡。
待严纲身后亲卫回过神来,只见自家主將依旧保持著那奋力挥槊的劈杀姿態,身形却已僵直如铁铸,再无丝毫声息。
下一息。
一道血线,自严纲护心镜下,沿著铁甲缝隙缓缓渗出,横贯腰腹。
“噗——!”
一声闷响,血浆如喷泉逆冲而起。
那威震河北的先锋主將,其雄壮身躯竟被拦腰斩成两段!
上半身连同盔甲头颅重重砸入尘埃,而下半身却仍死而不倒,兀自佇立原地。
郑姜看也未看那两截尸首,只大步上前,拾起坠於一旁那杆“白马”断旗,以千钧之力,反向插入大地。
她单足踏在那犹在抽搐的残尸之旁,环视周遭早已心胆俱裂的敌军,声嘶力竭,暴喝如雷:“越此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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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坡上坡下,风云凝滯。
喊杀震天的古战场,剎那间竟是万马齐暗,鸦雀全无。
唯山风过峡,吹得那血跡斑斑的断尸旗大纛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