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欢喜与哀悼（2/2）

十个里有九个是骗子，剩下一个连自己的晚饭都算不准。

信她吗？说不上全信。

但信不信好像也不是那么要紧。

反正他本来就没什么事。

加入卡美洛，就算她说的预知未来有水分——至少她许下了承诺。

就算最后证明什么“永不散席”是吹牛的，他又不吃亏。

不过是从一座海换到另一座海。

只不过做出好像是一个有人的海。

挺有意思的。

海瑟音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把酒杯搁在桌上，站起来，空著双手走到棲星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右手按在胸口，左手撑在膝上，垂下头。

“海列屈拉。”

他开口，“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了。”

他抬起头，那双看惯风浪的眼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鬆动。

“你刚才说，你做我的王，我做你的骑士。你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棲星叉腰。

海瑟音笑了笑。

“我，海列屈拉，以海妖之名起誓。”

他抬起眼，嘴角微微一挑。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王。

我將为你而战。”

“成交。”

棲星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欢迎入伙。欢喜骑士。”

她转向遐蝶。

紫发少年依旧坐在原位，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瑟音已经站了起来，他没有催促霞蝶。

棲星走到遐蝶面前。

“我说完了。”她说，“现在轮到你。”

遐蝶沉默了很久，久到侧廊那边隱约传来了万敌和路克回来的脚步声。

或许是在想怎么突然就要成为別人骑士了。

也有可能是在想她为什么会这么了解自己

许久他终於开口了。

“阁下，说实话，我现在还感觉这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我们甚至都没有认识多久，但是你却十分了解我。

而且你邀请我成为你的骑士，这一切都太快了。”

棲星看著他，没有接话。

“但是你也是第一个答应给我答案，愿意帮助我解除诅咒的一个人”

他抬起眼。

“我决定信你一次，虽然这看起来很荒唐”

他站起来，走到棲星面前，和海瑟音一样单膝跪下。

“我以哀地里亚之名起誓。”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王。

我为你送亡者最后一程——你替我看生者的世界有多热闹。”

棲星弯下腰，把手轻轻按在他低垂的头顶。

“说定了。哀悼骑士。”

她直起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左到右扫过两个人。

“圆桌骑士第三席——欢喜骑士海瑟音。

圆桌骑士第四席——哀悼骑士遐蝶。”

就在这时，侧廊的门被推开。

万敌率先走进来，身上那套小一號的便装已经换成了一身合体的骑士常服—。

深蓝镶银边的制式外套，袖口的扣子终於不再绷成远程武器。

腰间的皮带收束得乾净利落，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路克跟在她身后，手里还叠著万敌换下来的那套旧衣服。

万敌走到棲星身边，看见正在单膝跪地的海瑟音和霞蝶之间扫了一遍：

“父王，他们终於入队了。”

“什么叫终於！明明很快！”

棲星瞪了她一眼，然后朝路克招招手。

“路克，带他们去侧殿安顿。明天一早，把风堇叫回来，我要开作战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