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血与仇（1/2）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炸开，一颗弹丸呼啸著钻入阿塔克的左臂，生生穿透，带起一蓬血雾。

剎那，阿塔克只觉左臂一麻，隨后是一股灼烧感汹涌而来。

他闷哼一声，肩头一沉，硬是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倒下，依旧站得笔直。

怀里，一只小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来，轻轻触碰到他手臂的伤口，立刻又缩回去。

小希瓦抬头望著阿塔克那张布满疤痕的狰狞面孔，这一刻，小希瓦心底的恐惧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一定很疼吧...

小希瓦小小的手不由自主攥紧，要是...我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小女孩完全呆住了，苍白的小脸被溅上一点殷红的血雾，整个人浑身发抖。

隨后，她喉咙里迸出一声尖利到极点的哭喊：

“啊——！”

“杀！杀了他们！”

落在后面的大长老老泪纵横，声音嘶哑。

事实上，在他开口之前，瓦哈人早已如同疯了一般冲了上去。

酋长无疑是强大的。

自他归来之后，每一次狩猎，他总是第一个冲在最前面，哪怕流血，也要挡在族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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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屹立不倒的身影，早已化作部落的精神图腾，深深刻在每个人的心中。

现在，轮到我们了。

轮到我们去保护酋长了！

怒吼声如潮水般爆发，瓦哈人抡起石斧、木棍，甚至赤手空拳，疯狂扑向布朗的手下。

“瓦哈部落没有孬种！”

“跟我冲！”

枪声依旧密集。

冲在最前的瓦哈人如割麦子般一个接一个倒下，血花绽开，触目惊心。

布朗的手下可不是科恩带来的那群乌合之眾。

他们列成简易的火枪阵，交替开火，枪声此起彼伏。

有人射击后立刻退下换弹，旁边的人补位顶上，几乎没有间断。

“砰！砰！砰！”

火舌闪烁，烟雾瀰漫，伴隨著哀嚎与怒吼，瓦哈人竟无法逼近半步。

阿塔克望著眼前这一幕，心如刀割，双目欲裂。

一瞬间，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天地寂静，耳边只余下父亲那句掷地有声的斥责。

『你身上流的，可是瓦哈的血！』

阿塔克咬紧牙关，左臂鲜血淋漓，右手却死死攥住铁斧。

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独臂挥起铁斧，脚步轰然踏出，迎著英国人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

林折赶到时，枪声已经停下。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

地上是一条由鲜血匯聚而成的河流，布朗的手下横七竖八地倒在其间，眼睛瞪大，死前的惊恐凝固在脸上。

而更多的，是瓦哈人的尸体。

阿塔克坐在尸堆中央，背对著林折，浑身血跡斑驳。

铁斧斜斜插在地上，他整个人倚靠其上，像一座血色的碑石。

林折缓缓走进，踩在血河之中，沉重得令人窒息，他终於看清阿塔克的模样。

那副躯体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刀痕、枪创、撕裂的血肉交织在一起，鲜血仍在顺著身躯缓缓滴落。

阿塔克见林折走来，喘息间胸口起伏强烈，他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染满血跡的匕首。

那只颤抖的手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伸向林折。

他目光缓缓扫过周遭沉默的族人们，声音嘶哑低沉：

“我...帮你保护了你的族人...以后，我的族人，就交给你保护了。”

林折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双眼死死盯著那柄匕首，却不知该如何去接。

他只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令他几乎窒息。

他看著阿塔克旁浮现一行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