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乱世初显(感谢天街巡游者大大打赏!)(2/2)
“俺那从冀州逃难来的侄儿前几日刚到,看见俺家仓里的存粮,直说俺这是住在仙国里嘞!”
“都是使君的恩德!”
眾人纷纷附和,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刘备望著这一张张朴实面容上焕发的光彩,听著他们真挚而质朴的话语,胸中因天下大乱而积鬱的沉重,似被拂去些许。
他轻轻拍了拍老灶户的手背,温声道:“备既为太守,保境安民,使百姓安居乐业,乃是分內之事。”
“看到大家能过上好日子,备心中方能稍安。”
他环视眾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只要我等同心协力,东莱这片净土,便能一直安寧下去。望诸位继续勤勉,好日子,还在后头。”
灶户们闻之愈振。
离开盐场,寒风拂面,刘备却觉得胸中暖意融融。田丰跟在他身后,低声道.
“民心如此,根基乃固。”
离开盐场,刘备信步走向城北的东莱官学。
未及走近,琅琅书声已隨风传来,如春泉漱石,沁人心脾。
他依旧不愿惊扰,只静立学舍窗外,含笑聆听。
但见堂內,大儒郑玄正执卷讲授《春秋》。
微言大义,鞭辟入里,剖析著天下兴衰。
座中学子神情专注,其中有衣衫朴素的寒门子弟,亦有锦衣端正的富家少年。
后排一处,年仅七岁的诸葛亮坐姿端正,目光清亮,虽显稚嫩,却已能隨郑玄所言微微頷首思索。
其身旁的诸葛瑾,气质温厚沉稳,正凝神笔录,一派少年老成的风范。
相邻学舍里,管寧的声音清越温润。
他正执杖指点蒙童识字。
幼童们仰著稚嫩的脸庞,跟著齐声诵读。
其中,年仅四岁的关平亦坐在前排,小手指点著简上文字,口中念念有词,模样专注可爱。
那清亮童音,仿佛能穿透窗外冬日的寒意。
离开书声琅琅的官学,刘备並未返回府衙,而是与田丰並轡,直往城西大营尚未近前,已闻校场之上杀声震天,鼓角交鸣。
但见冬日晴空下,数千將士阵列严整,旌旗翻卷,操练正酣。
刘备勒马坡上,静观片刻,眼中欣慰之色愈浓。
“元皓,我军气象,日胜一日。”
田丰抚须,亦是面露得色:“皆因主公励精图治,將士同心所致。”
二人缓轡入营。
值守將官见是刘备亲至,立刻便要通传,却被刘备摆手制止。
信步走向中军大纛所在的核心校场,只见场中两员將领正在切磋。
一人银枪白马,身姿挺拔,枪出如龙,凌厉迅捷,引得四周兵卒阵阵喝彩正是新晋军司马方悦。
他本是河內人士,北军出身,昔日在洛阳弃职追隨刘备,后於剿灭管承之战中驍勇善战,得太史慈举荐破格擢升。
另一人身材魁梧,面色黝黑,手持厚背长刀,势大力沉,每一劈砍皆带风雷之声,虽看似朴拙,却守得密不透风一正是昔日黄巾渠帅、现任东莱黄县城门校尉管亥。
此时,方悦一枪直刺,快若流星,直取管亥中宫。
管亥却不闪不避,大喝一声,长刀由下至上猛地一撩,正是“举火燎天”之势!
“鐺——!”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方悦只甩一股巨力从枪桿传来,虎口发麻,白马亦被震得连退两步。
他心中暗惊,这管私气力,竟如此雄浑!
管私收刀而立,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憨瓷的笑容:“方司马,承让了。你的枪很快,再打下去,俺老管未必挡得住。”
方悦稳住气息,抱拳道:“管校尉神力,悦佩服!”
此言发自內心。
管私归顺虽不久,武艺却毫无花假,为人爽直,已渐得军中敬重。
“好!彩!”
寧备抚掌,含笑走入场中。
“末將参见主公!”方悦与管私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周围兵卒也齐刷刷拜倒。
“不必多礼。”寧备上前,先扶起方悦,勉励道:“方司马枪法精绝,假以时日,必为我东莱栋樑。”
隨即,他走到管亥面前,⊥著这位昔日势同水火的对手,如今却成了麾下悍將,心中亦是感慨。
他亲手为其拂去肩甲上並不存在的尘土,温言道:“管校尉,近日军中生活可还习惯?部下將士可还安稳?”
管私见寧备如此,心中激动,抱拳躬身,声音撕亮:“回主公!习惯,都习惯!兄弟们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比过去提著脑袋过日子强了百倍!”
“如今就想著好好操练,將来为主公效死力,绝不敢有二心!”
他本就是一老实农民出生,投身黄巾也不过是为了一条活路罢了,如今在寧备麾下,能够有尊严好好活著,乃是他盼之不得的好日子。
所以一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
而周围一些原黄巾出身的士卒也纷令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现状的满足。
寧备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郑重道:“好!过去之事,如过眼云烟。今后,你便是我寧备的兄弟!”
“望你与军中所有將士,同心同德,护我东莱百姓安事!”
“愿为主公效死!”管私与方悦,连同校场所有將士,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见军容整肃、士气昂扬,寧备心中大定,方与田丰一道踏暮而归。
是夜,太守府书房。
寧备正与田丰、沮授商议明日接见糜氏商队代表之事,亲卫来报,言田畴先生求见。
田畴,字子泰,右北平人,年少时便以奇节闻名。
他算的上是追隨寧备的元老之一,曾在蓟县就加入寧备军中,以客卿身份出谋划策。
后在卢植受冤之时,孤身前往洛阳,为寧备营救打前哨。
再之后寧备得了东莱太守之职,而他则心幕寧备以功救师之德,同徐邈一同拜主。
因其心思镇密,善於交际,且对北方人物地理极为熟悉,被刘备委以刺奸屯屯长之责,专司情报收集、对外络等机密事宜。
“快请。”寧备放下手中文书。
田畴快步而入,他年岁不大,却显得期稳干练,风尘僕僕,显然刚从外地归来。
他先向寧备及田、沮二人行礼,隨即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呈上:“主公,洛阳急报。诸葛副使遣心腹送回,言务必亲呈主公。
寧备接过密信,指尖触及那特殊的火漆印记时,心头猛地一沉。
这正是他与诸葛珪约定的最高等级暗记,代表著十万火急,事关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