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洞房花烛夜!(2/2)
一个在新房中捂著脸颊垂泪到天明,一个在冷清偏僻的宫苑中,对著孤灯,咀嚼著母亲新丧与自身受辱的双重痛苦,彻夜难眠。
消息不脛而走,迅速在宫廷隱秘的角落传开。
皇帝大婚之夜,竟未与皇后圆房,亦未临幸丽妃!
皇后与丽妃,在大婚当日便双双失宠!
消息传到苏无忌的耳朵里,他也有些震惊了。
毕竟苏无忌是看过这两位美人的,一个比一个国色天香。换做別人,恨不得来个齐人之福,两个都来。
而小皇帝居然一个都不要碰。
看来果然是年纪小,没发育开啊。
你说你十四岁你娶什么老婆啊,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你娶的明白嘛!
对於柳鶯鶯,苏无忌倒没什么感觉。但对於周佩寧,听说她还挨了一耳光,苏无忌听了不由得有些心疼。
毕竟,对於周佩寧的困境,苏无忌或多或少的有责任,很是內疚。
“哎,下次找机会探望一下她吧,儘量让她在后宫过得好一些。”苏无忌嘆息一声道。
……
大婚的次日,按祖制,皇帝需携新皇后与妃嬪,前往太庙祭拜列祖列宗,祈求祖宗庇佑。隨后,更需至慈寧宫向太后行朝见大礼,以示孝道与尊崇。
太后上官嫣儿对此格外重视。儘管昨日丽妃入宫的冷清场面和皇帝绝情的態度让她心寒,但她內心深处仍存著一丝微弱的希望,期盼著这循规蹈矩的“拜见”之礼,能成为一个缓和关係的契机。
於是,她一大清早便起身,沐浴更衣,穿上最为庄重的朝服凤冠,端坐於慈寧宫正殿主位,等待著皇帝、皇后与丽妃的到来。
殿內薰香裊裊,宫人们垂手侍立,气氛静謐而肃穆。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从晨曦微露到日上三竿,宫门外始终静悄悄的,不见任何仪仗的踪影。
上官嫣儿端坐的姿態渐渐有些僵硬,心中的期盼隨著时辰的推移,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忍不住派了女官去宫门口探看,回报皆是“未见圣驾”。
直到午时三刻,才有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跑进慈寧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气喘吁吁地稟报导:“启……启稟太后娘娘,陛下……陛下遣奴才来报,陛下今早起来,忽感圣体违和,头晕乏力,恐……恐过了病气给娘娘,今日太庙之礼与朝见之礼,暂且……暂且免了。”
“圣体违和?”上官嫣儿重复著这四个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连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
昨日大婚,还能饮酒接受朝贺,今日便“忽感”不適?这藉口,拙劣得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这根本不是身体不適,这是心里不適!是他连最后这点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是他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在向她这个母后宣告:他根本不屑於这份孝心,甚至连假装都不愿意!
自己一退再退,一忍再忍,换来的不是他的丝毫收敛,反而是变本加厉的羞辱和漠视!
一股冰寒彻骨的绝望,夹杂著被彻底践踏的愤怒,猛地窜上心头。上官嫣儿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险些从凤座上栽倒。她连忙用手死死抓住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哀家……知道了。”她极力维持著语气的平稳,但声音中的一丝沙哑和虚弱却难以完全掩饰,“告诉皇帝,让他……好生將养。”
那小太监如蒙大赦,磕了个头,慌忙退了出去。
慈寧宫正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上官嫣儿独自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凤座里,望著空荡荡的宫门,阳光透过窗欞照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她原以为,交出权力,便能换来母子相安,晚年寧静。
她原以为,容忍他立后选妃的种种作为,便能维繫那脆弱的平衡。
她原以为,同意鶯鶯在母丧期间入宫,已是最大的让步。
可现在她才明白,在绝对的权力和刻骨的恨意面前,所有的退让和妥协,都只会被视作软弱可欺。她步步后退,他步步紧逼,直至將她逼到这慈寧宫的方寸之地,连最后一点母后的顏面,都要被撕扯下来,踩在脚下。
“或许,该听小苏子的话了。”上官嫣儿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点温情与期盼,终於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与决绝。
皇帝这一次的“请安缺席”,如同一道最后通牒,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那早已千疮百孔的母子情分。也让她终於看清,苏无忌之前那番“你死我活”的言论,並非危言耸听。
这深宫,这朝堂,终究是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