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苏然的手段（2/2）

他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这种魔幻的顺利。

不仅是他，连一向沉稳的段明瑞、冷静的叶寒霜，乃至自信张扬的陆飞扬，眼中都带著探究。

朱蛮山更是挠了挠头，觉得这事比他想像的“打进去”要复杂太多。

苏然的神色却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理所应当的小事。

“很简单的道理。”苏然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邪教在我们大夏內部，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官方和民间力量持续高压打击，根本成不了大气候。

这种生存状態决定了，他们內部不同派系、不同区域据点之间的联繫，绝不可能是铁板一块，必然鬆散、混乱，彼此间充满了不信任和信息壁垒。”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们对外的身份，打著来自上头的旗號，拿著关於另一个打压他们邪教派系的情报过来，指点他们，来进行大人物们的计划。

对於这个据点的底层和头目来说，我们既是陌生的『自己人』，也是可能带来好处或预警的『上级使者』。在无法即时、安全地远距离核实的情况下，怀疑会有，但更大的可能是寧可信其有，尤其是当我们情报確有其事时。”

陆飞扬抱著胳膊，挑眉问道：“要是失败了呢？被识破了怎么办？直接开打？”

他更习惯这种直来直去的解决方式。

“就算失败了，也只是一次失败的潜入尝试而已。”

苏然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篤定，“我们退出去，换个方式，或者直接强攻。但这次行动的核心目的之一，本就是获取內部情报和验证我的方法。

失败了，也不过是损失了一次『智取』的机会，证明此路暂时不通，但我们也近距离观察了入口结构和守卫情况，不亏。”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眾人：“何况，这种事情，在我看来，本就不太可能失败。至少在这个层级的据点。”

看著同伴们疑惑的眼神，苏然进一步点破关键：“你们要明白，在这里的这些人，尤其是底层的教徒，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向上的希望，是在大夏这个秩序社会里找到出路的机会！

真正有天赋、有心气、有门路的，谁愿意躲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当个朝不保夕、人人唾弃的邪教底层？

这里的很多人，要么是被骗，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懂情况，认知水平低下，要么就是被当成『散养』的弃子，用来吸引注意力的炮灰。”

“我给他们带去的『情报』和『指点』，本质上就是给了他们一种『上面还没完全放弃我们』、『有机会立功或保全』的虚假希望。

再加上我刻意模仿了他们的某些切口、流露出的那种对『异端打压』的隱约共情、以及对未来『大业』看似狂热的空洞描绘……这些组合起来，很容易就能消解他们大部分基於陌生感的怀疑。

他们需要的不是严格的审查，而是一个能让他们安心、觉得有盼头的理由。”

苏然说完，房间內陷入短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