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把死对头当老公了(14)(2/2)
她喃喃著,抽开被周茂抓住的手,转身整个人埋进秦司衍怀里,手指发颤地捂住耳朵,像要把那些可怕的话挡在外面。
秦司衍在她靠过来的瞬间就收紧了手臂。
这动作成了他的本能。
这些日子,她每次这样靠近,他都会搂住她。
床上、沙发上、桌子上、窗台前......她的气息,她的颤抖,她身体的重量,早就刻进他肌肉记忆里。
荒唐,他居然会如此痴爱一个女人,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今天。
姜疏寧感觉到那熟悉的体温和力道,紧绷的脊背鬆懈了一点。
她在他怀里依赖地蹭了蹭,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嘆慰。
周茂看著这一幕,眼睛红了。他知道,从姜疏寧这里,是撕不开这道口子了。
他转向秦司衍,试图说服他:
“秦司衍,你知不知道她走到今天有多难?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从她进公司第一天就等著把她拉下来。”
“她是女人,在姜家先天就矮一截,她得比別人狠十倍、拼十倍,才能站稳。”
“那些项目,是她一杯酒一杯酒喝出来的;那些你觉得理所当然的业绩,是她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熬出来的。现在有人要摘她桃子,要毁了她这么多年不要命才挣来的一切——”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低而重:
“等她哪天醒来,发现因为你的私心,她这些年搏来的一切全没了……”
“秦司衍,你猜她会不会恨你?”
秦司衍胸口像被巨石砸中,闷痛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周茂撕开了他不敢面对的一切。
他低头,看著怀里那个埋著脑袋、全身心依赖著他的姜疏寧。
眼睛一点点红了。
他强迫自己狠下心,一根一根地,极其缓慢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你自己选。”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跟他走,或者……留下。”
姜疏寧脑子里一团糨糊,太阳穴的抽痛一阵紧过一阵,可有些东西却破开迷雾,越来越清晰——
秦司衍给她餵粥时无奈的纵容,她亲他时他耳根泛起的红,夜里他抱著她,一遍遍低哑地说“我是你老公”。
那些温度、气息、心跳,充满爱意的眼神......不是假的。
她摇头,往秦司衍身边靠,手指抓住他袖口:“我不走……老公,我只信你。”
周茂脸色彻底白了。
他看向那两名警察,嘴唇动了动:“能强行带她走吗?”
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摇头。
他们不能违背人意愿,强行把人带走。
“姜总……”周茂声音发颤,“请您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姜疏寧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就待在这儿。”
她抬头看秦司衍,眼圈红了,语气执拗:
“秦司衍,你骗过我吗?”
“......”
秦司衍沉默地看了她很久,痛苦的闭上眼睛。
姜疏寧吸了吸鼻子,换了问题,“在感情上,你骗过我吗?你是真心爱我的吗?”
“是。”
至少这句话,不算谎言。
姜疏寧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嘴角却往上弯了弯。
她转头看向周茂,“你听到了,我和老公真心相爱,我哪里也不去。”
“......”
周茂看清楚了她眼底真挚的爱意,眼神复杂得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秦司衍,你会毁了她!”
纵使是警察也无权带走自愿留下的成年人。
周茂无奈走后,公寓里重新陷入寂静。
秦臻臻屏住呼吸,悄悄溜回了客臥。
只剩下他们俩。
姜疏寧还攥著秦司衍的袖口,手指冰凉。
她仰著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秦司衍……我到底是谁?”
秦司衍伸手,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你是我老婆。”
姜疏寧的睫毛颤了颤,湿漉漉的,她认真地看著他,好一会儿,声音很轻地道:
“那我们去领证吧。”
“......”
秦司衍胸口无法自抑地在跳动,被她闪闪发亮的眼眸点燃,身体渐渐在回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再清醒不过。”
她眼睛亮得灼人,“既然你爱我,我也爱你,那我们去把证领了。”
“我就是你法律上的妻子,谁来说也没用。”
她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这样……我就知道我是谁了。”
何其有幸,上天垂怜,能够到她的爱。
恍惚之间,脚下发软,像又往前陷了一步,离那片能溺死人的沼泽更近了。
他明知这样做不对,趁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应下结婚这件事,跟骗婚有什么两样?
可他没法子。
浑身骨头像被抽走了,酥酥麻麻地发软。
心臟泡在一汪温水里,胀鼓鼓的,伸手一攥,满手心都是湿漉漉的酸软。
清醒的念头浮上来,就立刻被泡化了。
他抵抗不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