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惊变(1/2)
翌日,清晨。
悬崖洞府內,淡淡的灵雾在石室中繚绕。
李长岁盘膝坐於石床上,隨著最后一周天运转完毕,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流如剑,在身前三尺处凝而不散,直至数息后才缓缓淡去。
“法力又精进了一丝。”
李长岁睁开双眼,眼底似有精芒闪过,隨即迅速隱没,恢復了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瞳。
自昨日接管符墨堂,更换完那批特殊的符墨后,他便回到了洞府。
这一修炼,便是一整晚。
说起来,自从从修为愈发提高,加之【先天胎息】命格,他每日所需的睡眠时间越来越短。
如今,只需不到一个时辰的深度小憩,便能让精神恢復到巔峰状態。
剩下的时间,皆可用来修炼或制符。
“若是普通人,这般熬法早就猝死了……”
李长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看了一眼洞外的天色。
晨曦初露,正是紫气东来之时。
“再修炼半个时辰,便得去符墨堂坐镇了。”
正当他准备重新入定之时。
嗡——
洞府外的禁制忽然传来一阵波动。
紧接著,一道略显沙哑又带著几分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师兄可在?”
听到这个声音,李长岁微微一怔。
这声音虽然比印象中沧桑了许多,但他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魏源?李长岁眼中闪过一丝讶然,隨即化作一抹淡淡的欣喜。
当初那批去前线的先锋队,据传死伤惨重。他本以为魏源凶多吉少,没想到竟然活著回来了。
他迅速挥袖撤去禁制,迈步走出洞府,来到了青石平台之上。
晨风凛冽。
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在了平台边缘。
那人依旧身形肥壮,穿著一袭內门弟子白袍。
李长岁却是微微一怔。
魏源的脸庞黑瘦了许多,原本总是泛著油光的麵皮变得粗糙乾裂,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与风霜。
而让李长岁微怔的,是他身体的右侧。
那里的衣袖,竟然空荡荡的。
晨风吹过,那截空袖管隨风飘荡,显得格外淒凉。
“李兄弟!”
见到李长岁出来,魏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右手打招呼,却只带动了肩膀耸动了一下。
他眼神一黯,隨即若无其事地换成左手,有些笨拙地拱了拱手:
“让你见笑了。”
李长岁目光在那空袖管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並回了一礼:
“魏师兄,回来就好。”
魏源眼眶微微一红:
“是啊,能活著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看著面前神色平静、气息越发深不可测的李长岁,感慨道:
“使不得,使不得。李兄弟如今可是亲传弟子,身份尊贵。我这一声师兄,可是折煞我了。”
他看著李长岁那张依旧清俊、仿佛岁月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
想当初,在开垦灵田时。
他魏源凭藉著特殊技巧,每日赚取的贡献点是李长岁的好几倍。
那时候,他还暗自得意,觉得李长岁学著制符,是在浪费时间。
可如今呢?
短短两三年。
李长岁凭藉著一手符道技艺,安安稳稳地待在宗门大后方,如今更是成为了亲传弟子,成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他拼死拼活,最后却落得个断臂残躯,若非运气好,连命都丟了。
若是我当初也能沉下心来,学一门手艺……如今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光景?魏源心中苦涩。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他只是一个资质一般,毫无背景的练气中期弟子。没有价值,就只能做宗门的耗材。
“魏师兄言重了。”李长岁侧身引路,温和道:
“你我之间,不必讲究这些虚礼。进来喝杯茶吧。”
两人入洞府落座。
茶香裊裊,驱散了几分晨间的寒意。
“师兄到底经歷了什么?”李长岁斟上一杯灵茶,轻声问道。
虽然广场上听了个大概,但他更想知道亲歷者的细节。
魏源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盯著杯中沉浮的茶叶,道:“黑云矿脉……”
他缓缓讲述起这些时日的经歷。
最开始驻守在那里时,虽然与流云宗也有摩擦,但大多是小规模的试探。
魏源凭藉著圆滑的性子和苟字诀,每次战斗都缩在后面,倒也没出什么事。
后来流云宗那边消停了一段时间,他以为能安稳混到轮换。
“谁知道,那帮杂碎是在憋坏水!”魏源猛咬牙切齿道:
“那天夜里,毫无徵兆,大阵直接被破了!数不清的流云宗修士衝进来,见人就杀!”
“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带队的师叔,当场就陨落了一位!”
“我当时正在巡逻,被一道火球砸中……”魏源摸了摸空荡荡的右肩,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若不是我之前咬牙花光了积蓄,买了一件中品防御法器,就不只是断臂了。”
李长岁默默听著,
“驻守黑云矿脉的一百多位师兄弟……”魏源惨然一笑:“最后逃出来的,不足二十人。十之死於八九啊。”
“说起来,我倒算是幸运的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將杯中茶一饮而尽。
李长岁沉默片刻,道:“能活下来,便有希望。修仙界奇珍异宝无数,断臂重生的灵药虽然珍贵,但也並非绝跡。”
这话更多是安慰。
断臂重生的灵药,起码也是三阶灵物,那是金丹真人都覬覦的宝贝,哪里是练气修士能染指的。
魏源点了点头,显然也没抱太大希望。
身体残缺,经脉受损,筑基难度陡升,他这辈子的仙途,基本上算是断了。
放下茶杯,魏源深吸一口气,看向李长岁,眼神中带著几分恳求与侷促:
“李兄弟,实不相瞒。我这次厚著脸皮来找你,是有一事相求。”
李长岁道:“魏师兄请讲。只要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魏源当初给了他不少情报,算的上他在白虹宗的一个友人。
魏源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如今回来了,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干……
“我听说你现在是符堂真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安排个活计?”
说完,他紧紧盯著李长岁,眼中满是忐忑。
如今宗门內,如丹堂、符堂相关的任务,早已成了香餑餑。
除了早早占据位置的老人,若是没有硬关係,根本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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