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糙汉子,干活跟疯了似的(1/2)
傍晚。
东屯大队部里,煤油灯的火苗跳动著。
冯叔坐在长条桌主位,手里端著个掉瓷的茶缸子,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笑意。
何耐曹坐在旁边,悠哉地抽著烟。
田元海、张丁叔、赵老根、王二狗等几个骨干围在桌子两边,一个个身上全是泥点子,汗味和旱菸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睁不开眼。
冯叔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今天这头一天,算是稳住了。没伤著人,路基也抠出个样来。这比我预想的强多了。”
何耐曹弹了弹菸灰:“冯叔,上午那是瞎胡闹,全凭膀子力气硬顶。下午元海哥分了组,流水线一拉,这活才算干得像样。”
张丁叔把一把断了的铁锹扔在桌上,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阿曹说得对!你们看看,这白蜡杆的锹把,硬生生给撅折了!”张丁叔气得直拍桌子,“这帮瘪犊子干活没轻没重,拿铁锹当撬棍使!以后每天收工,工具必须交到我这过一遍。谁要是把小毛病拖成大窟窿,我拿刨子推他腚!”
赵老根摆摆手:“老张,你別心疼那几根木头。咱们今天干得起劲,我看不如明天起,一天干到黑!趁著没下大雪,半个月把路修通!”
王二狗跟著起鬨:“对!一天干到黑,工分还能多挣点!我这身板,再干十个钟头都不带喘气的!”
何耐曹抬头看著赵老根:“老根叔,你当大伙儿都是铁打的?一天干到黑,你家自留地的白菜不收了?柴火不劈了?冬小麦那边不用人盯著了?”
赵老根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皮:“这......自留地的事,让娘们去干唄。”
何耐曹嗤笑一声:“娘们白天还得给你们烧水送饭,还得捡石头。你把力气全交代在泥沟里,晚上回去你媳妇不得骂娘?炕上那点事谁干?”
哈哈哈哈......
屋里的汉子们顿时哄堂大笑。
王二狗指著赵老根,笑得直不起腰:“老根叔,阿曹说得对!你一天干到黑,晚上回去就成软脚虾了,你媳妇还不得去钻別人的被窝!”
赵老根老脸涨红,指著王二狗骂:“放你娘的屁!老子这腰板,晚上照样能把炕席折腾漏了!”
冯叔敲了敲桌子,制止了眾人的荤话:“行了行了,说正事!阿曹,你接著说。”
何耐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秋收刚完,大伙儿身子骨都乏。半天修路,半天让各家收拾自个儿的烂摊子。把人榨乾了,后面谁还给你卖命?修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细水长流。”
冯叔连连点头:“阿曹这话在理!就定半天!上午干私活,下午修路。元海,明天你拿花名册,按组点名,谁也別想钻空子。”
田元海拍著胸脯保证:“冯叔放心,我拿眼睛死盯著。谁敢偷懒,我扣他工分!”
张丁叔也鬆了口气:“半天好,半天好。我这把老骨头也能喘口气,晚上多修几把工具。”
事情定下来,大伙儿心里都踏实了。
修路有了节奏,就不再像一阵风的热闹。
散会后,何耐曹溜达著回何家大院。
推开院门,毛不捲和小卷子摇著尾巴凑过来,在何耐曹腿边蹭来蹭去。
何耐曹踢了踢毛不捲的屁股:“去去去,一边玩去。”
进堂屋,煤油灯亮著。
红莲和廖晓敏正坐在炕沿上缝补衣裳。
李三妹在东厢房的外屋地忙活,何爹在右次间抽旱菸。
红莲见何耐曹进来,倒了一碗热水递过去。
“阿曹,喝口水。今天工地那帮糙汉子,干活跟疯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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