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彩礼(1/2)
李寒时人虽回了村,心可半点不敢鬆劲儿。更何况,进了城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人,眼瞅著期末大考也就一个来月,他恨不能一天掰成三天用,桌上摊著书本笔记,笔桿子攥得死紧。
可这眼睛,愣是不听使唤,总往桌角那个褪了色的旧香囊上溜。
那是他考上大学那会儿,姜家那丫头眼巴巴送到村口的东西。
“寒时哥…我自个儿绣的,装了艾草菖蒲,防蚊虫哩…”
李寒时喉头无声地一哂。
省城里讲究著呢,卫生香片,蚊香水,又清爽又有派头,谁还用这土方子?乡下丫头,见识短!
不过嘛……
他目光停在香囊,针脚细密的绣花上。
嘖,还算用了点心。
要不,他早把这粗笨玩意儿扔了?省得碍眼。
门板一响,他娘缩著身子猫进来。
他问:“她来了?”
“谁?姜家那黑心的?”村长老婆的脸立马垮了拉得老长,“影子都没见著!你寻她干啥?这事在姓林的那知青身上,赶紧找他才是正经。”
“娘,林知青自然要找。”李寒时眼不离书页,声音平平,“可姜玉珠,我也得见见。”
“一个村长大的,虽说我妹子糊涂了,可她姜玉珠,哪来这么大的仇、这么大的恨?非把人往绝路上推不可?嗯?”
“儿啊!” 村长老婆的巴掌狠拍在自个儿大腿,“就该是这么个理!你是不知道姜家那黑心玩意,为点鸡毛蒜皮,就能咬死人。霞子就算一时迷了心窍,一个村里长大的姐们,有什么话不好说?非要扯出官司?这不是砸咱李家老脸吗。”
她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火:“这事交给你!替娘跟霞子伸张。狠狠教训那黑了心肝的小泼妇。”
“放心,娘。”
又过了足有一袋旱菸的功夫。
村长老婆端著一碗鸡蛋疙瘩汤进来,看著半点没挪窝的儿子,忍不住道:“儿啊,要不…娘陪你上姜家堵那小泼妇去?”
李寒时这才搁下笔,端起碗:“急啥?她是怵我。” 勺子搅了搅热乎乎的汤,“今儿露了怯,躲著呢。明日……保准上赶著出现。”
村长老婆信的心服口服,自家儿子是大学生,他说那姜家丫头明儿来,就指定跑不了!
“中,儿啊。你现在是咱家的顶樑柱,娘听你的!听你的准没错。!”
天黑后,姜玉珠挎著菜篮子,熟门熟路摸进了林泽谦的小屋。
林泽谦见她进来,一声不吭,拿起筷子,把一碗水煮鱼就著馒头,吃得乾乾净净。
他搁下筷子,转身就打开炕上的行李袋。
“不用给钱了。”
她话刚说完,就见林知青掏出一卷用橡皮筋箍好的票证,外加厚厚一沓大团结,往姜玉珠篮子里一塞。
“彩礼。”林泽谦吐出俩字。
姜玉珠嗯了声,也不再推辞。
“有个事。”林泽谦清清嗓子。
“你最近事不要太多?”
林泽谦权当没听见她的控诉,自顾自安排:“你那小屋,得收拾收拾,另外……”他像是有点难以启齿,声音低了低,“离你家院子近一点的地方,挖个新厕所。就挖一个坑的,自己用。”
姜玉珠差点噎住:“……我那小屋不用你说,也要收拾,但你说新厕所的事,太费事了,不行。”
林泽谦早有准备:“你大哥会做猪圈?修个厕所不费劲。”
“哟!我家的事,林知青摸你得门儿清啊。”
隨即她道:“行吧,省的你以后上个厕所,还要我陪著,跟没断奶的小宝宝似。”
村里的厕所多是公用的,林泽谦每回去都跟受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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