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没有粮食，他们就是粮食！（1/2）

“剑神將此重任、此机遇交予我们，是信任，也是考验。

是为了他口中那『汉家血脉不绝』！靖哥哥，我们……不能辜负，也无法迴避！”

郭靖沉默著，他的目光越过厅堂，望向北方隱约可见的蒙军营垒，又缓缓扫过桌上那张写著藏宝信息的纸张。

黄蓉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他坚守多年的信念壁垒上，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愿去懂。

良久，他沉重地摇了摇头：“蓉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也……隱约猜到了陆少渊的打算。但是，我郭靖，做不了太祖皇帝。”

他转过身，直面黄蓉，眼神清澈而执拗：“我守襄阳，从来不是为了赵官家，更不是为了那龙椅。

为的是这城中数十万百姓，为的是身后千万汉家儿女，不遭铁蹄蹂躪！

如今朝廷虽亡，然韃虏仍在！”

他走到窗前，手指用力按在窗欞上，指节泛白：“陆少渊他赠金赠言，是信我郭靖能守住这汉家门户，是让我等在此处，

为將来那个能『收拾旧山河』的大英雄大豪杰，爭取时间，保留元气！

而非让我郭靖去爭那个位置！”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我郭靖，愿做岳武穆，即便风波亭在前，亦九死未悔！

愿做擎天之柱，即便独木难支，也绝不弯折！

这襄阳，就是我的战场！蒙古欲南下，除非从我郭靖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猛地回身：“这百万资財，我等收下！

但它不是爭霸的资本，而是守城的军资，是抚恤的善款，是延续汉家血脉的薪火！

我要用这笔钱，將襄阳打造成真正的铜墙铁壁，招募更多义士，打造更多军械，囤积足够三年之粮！

我要让蒙古人知道，即便赵宋已亡，这汉家脊樑，未断！这抗虏之心，未熄！”

“至於那『新天』……”郭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凝，“待有真英雄、大豪杰出世，能驱逐胡虏，安定天下，我郭靖，愿为他麾下一將，营中一兵，为他先锋，马踏贺兰山缺！

但在此之前，襄阳，就是底线！

谁想越过这条线，先问过我郭靖的降龙掌答不答应！”

黄蓉看著丈夫，轻轻依偎过去，握住他粗糙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柔声道：“好，靖哥哥。

你愿做岳武穆，我便做那为你击鼓助阵的梁红玉。

你愿做擎天柱，我便是那与你共生共死的藤萝。

这百万资財，我们便用它来守城，来练兵，来活人无数！

我们便在这襄阳，等那个真正能『再开新天』的英雄！

共生共死，不离不弃！”

陆少渊与神鵰离了临安，一路向北。

神鵰虽已通灵，翱翔九天，但对这人间路径却是不识的。

陆少渊自己也只是凭著大致方向，遇山翻山，遇水渡水，偶尔遇到城镇村落，便按下雕头，稍作停留，问明前路。

这一人一雕，便如此走走停停，渐渐深入了蒙古人统治下的北方大地。

这一日，他们飞临黄河沿岸。

时值春末夏初，本该是万物勃发、农人忙碌的时节，但从高空俯瞰，广袤的原野上却少见葱鬱，大片土地荒芜，偶有耕作的农人，也如螻蚁般渺小、迟缓。

陆少渊寻了一处僻静河滩落下，让神鵰自去觅食饮水，他则信步走向不远处一个冒著几缕炊烟的破败村庄。

还未走近，一股混杂著贫瘠、腐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村口的土路坑洼不平，两旁是低矮残破的土坯房，茅草屋顶多有漏洞，墙壁上裂著大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