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老將军,半个时辰都多了(1/2)
王賁和杨刚和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魏哲说什么?
太久了?
一个时辰,攻破李牧督造的坚城,这已是天方夜谭。
他竟然还嫌久。
王翦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而逝。
他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哦?”
“那依武安侯之见,多久,才算不久?”
魏哲伸出两根手指。
“两刻钟。”
他环视帐內,目光从王賁和杨刚和震惊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回王翦身上。
“再多,便是我魏哲无能。”
话音落下,整个大帐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两刻钟,半个小时。
用半个小时,去攻破一座屯兵三万的坚城?
这不是狂妄。
这是疯了。
王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父亲凌厉的眼神制止。
王翦死死盯著魏哲,那眼神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许久。
他从案上拿起另一枚令箭,丟了过去。
“好。”
“老夫再给你一枚监军令。”
“王賁,杨刚和,你二人各率本部一万精锐,於魏哲军后列阵。”
“若两刻钟內,魏哲未能破城,你二人,即刻接替主攻。”
“魏哲,你可有异议?”
这既是督战,也是后手。
更是当著所有人的面,將魏哲架在了火上。
成了,他便是大秦军神。
败了,他就是貽误军机的笑话。
“不必。”
魏哲將那枚监军令推了回去,只拿著主攻令箭。
“我的兵,不需要监军。”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中军大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帐內眾人复杂的目光。
“父亲!”
王賁终於忍不住开口。
“您这是……”
“看戏。”
王翦转过身,重新看向沙盘,语气恢復了平静。
“看著,他究竟是天生的將才,还是自负的蠢材。”
……
北风呼啸。
魏哲的“魏”字大旗,在旷野上猎猎作响。
五万大军,黑甲如墨,列成一个巨大的方阵,沉默地矗立在武安城北门之外。
没有战鼓,没有號角。
只有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李虎、王成等一眾將领,站在魏哲身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狂热的兴奋。
他们刚刚已经接到了军令。
两刻钟。
破城!
换做任何一个將领下达这样的命令,他们都会觉得是疯了。
但下令的人,是魏哲。
那个男人,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魏哲抬起手。
他身后,上百座巨大的攻城塔,被数千名力士缓缓推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向著城墙逼近。
城墙上,赵军將领顏聚脸色铁青。
“放箭!”
“擂石!滚木!都给我砸!”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漫天箭雨,如同黑色的乌云,朝著城下泼洒而去。
巨大的擂石滚木,呼啸著从城头砸下。
然而,秦军的方阵,纹丝不动。
前排的士卒举起一人高的巨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穹顶。
“叮叮噹噹!”
箭矢落在盾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无法穿透分毫。
擂石滚木砸在盾阵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巨盾向下凹陷,持盾的士卒发出闷哼,嘴角溢血,却无一人后退。
他们的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
顏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是何等精锐的士卒!
就在这时,那上百座攻城塔,已经抵近了城墙。
“轰!”
攻城塔的前方挡板猛然落下,重重砸在城墙的垛口上,形成了一座座直通城头的桥樑。
“杀!”
没有多余的口號。
只有一个冰冷的字。
数万秦军,如同沉默的黑色潮水,顺著上百座桥樑,涌向城头。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秦军士卒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麻木的杀戮。
他们像一部精密的战爭机器,挥刀,格挡,前刺。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也致命到了极致。
赵军虽然悍勇,但在这种集团式的、不计生死的衝击下,防线被迅速撕开。
顏聚目眥欲裂,亲自提刀冲了上去,连斩数名秦军。
“顶住!都给我顶住!”
“援军!援兵在哪里!”
然而,更多的秦军,正源源不断地涌上城头。
远处的帅旗下。
魏哲依旧静静站著,仿佛眼前惨烈的廝杀,与他无关。
李虎看得心急火燎。
“侯爷,兄弟们都杀红眼了,咱们也上吧!”
魏哲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了那扇紧闭的,由精铁浇筑的北门上。
那里,才是关键。
他忽然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无视漫天箭雨,脚尖在一名秦军士卒的头盔上轻轻一点,便如大鸟般拔地而起。
他凌空几个起落,每一次借力,都在一名秦军士卒的肩头。
那些士卒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身体纹丝不动,任由他踩踏。
不过几个呼吸间,魏哲已经越过了数百米的距离,来到了城门正上方的城楼。
“是魏哲!”
“杀了他!快杀了他!”
城楼上的赵军瞬间反应过来,数十把长矛,从四面八方,朝著半空中的魏哲刺去。
魏哲眼中,寒芒一闪。
他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右手却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道匹练般的剑光,以他为中心,骤然绽放。
那剑光,快得超出了肉眼的极限。
“噗噗噗噗!”
数十名赵军士卒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们的脖子上,同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血线迅速扩大,数十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染红了整个城楼。
魏哲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他身后,是数十具无头的尸体。
城楼上,瞬间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
所有赵军,都用一种看鬼神的眼神,惊恐地看著这个男人。
魏哲没有停。
他提著剑,一步步走向城门后方的绞盘。
那里,有上百名赵军精锐,正在拼死守卫著。
“拦住他!”
一名赵將嘶吼著,挥刀扑来。
魏哲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剑。
剑光掠过。
那名赵將连人带刀,被劈成了两半。
血雾中,魏哲的身影,如同地狱里走出的修罗。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劈,砍,刺。
但每一剑,都快到了极致,狠到了极致。
挡在他面前的赵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片片倒下。
鲜血,顺著城楼的台阶,流淌下去,匯成了一条小溪。
终於,他走到了绞盘前。
那巨大的,需要数十人才能转动的铁铸绞盘。
他抬起脚,猛地踹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
那重达万斤的绞盘,竟被他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连接著城门的巨大铁链,应声而断。
“吱呀——”
厚重的北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开城门!”
魏哲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北门战场。
城下,早已等候多时的数千名秦军重甲步卒,爆发出震天的吶喊,用巨大的攻城槌,狠狠撞向城门。
“轰!轰!轰!”
武安城,在颤抖。
远方,王翦的中军大帐前。
王翦和王賁父子,正通过一座高高的望楼,观看著北门的战况。
当他们看到魏哲一人一剑,杀穿城楼,一脚踹碎绞盘时,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王翦,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王賁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自问也是当世猛將,但与魏哲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
王翦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妖孽。”
他看了一眼旁边计时的沙漏。
沙子,才刚刚流过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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