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冰山融化时的水,才最暖(1/2)
周三下午,
大礼堂的后台乱得像刚被洗劫过的超市。
音响试音的尖啸声、舞蹈队凌乱的脚步声,
还有学生会干事拿著对讲机声嘶力竭的吼叫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林闕手里捏著那张只写了几行字的“朗诵稿”,
正准备找个角落躲清静,就被一道人影挡住了去路。
“林闕,你去哪?”
李泽胸前掛著“总导演”的工作牌,
手里拿著捲成筒的节目单,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回教室啊。”
林闕指了指外面。
“这儿太吵,影响我酝酿感情。”
“站住!”
李泽把节目单往手里一拍。
“所有人都在彩排,就你特殊?赶紧上台,走一遍流程,我需要看时长和灯光配合。”
林闕嘆了口气,无奈地摊手:
“李主席,我那是诗朗诵。
上去,站定,张嘴,念完,鞠躬,下台。
统共不到五分钟,不需要灯光秀,
也不需要伴舞,你给我留个麦克风就行。”
“不行。”
李泽寸步不让,甚至往前逼了一步,拿出了公事公办的架势。
“我是这次晚会的总导演,我有权利把控每一个节目的质量。
万一你上去怯场了怎么办?
万一你那稿子內容违规怎么办?必须彩排!”
周围几个正在压腿的舞蹈队女生停下动作,捂著嘴看热闹。
“这李泽就是故意找茬吧?”
“谁让林闕抢了他风头呢,听说这次市里领导来,可是专门为了特等奖得主林闕。”
林闕听著周围的窃窃私语,也不恼,只是懒洋洋地看著李泽:
“李大导演,我要是现在念一遍,
到时候惊喜没了,这责任你负?”
“你少拿惊喜当挡箭牌!”
李泽刚要发作。
“怎么回事?”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沈青秋踩著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手里抱著教案,显然是刚下课就过来了。
李泽一见老师,气焰顿时收敛了几分,但还是梗著脖子告状:
“沈老师,林闕不配合彩排。
晚会是全校的大事,他这样无组织无纪律,万一出了岔子……”
“行了。”
沈青秋打断了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林闕身上。
“他的节目比较特殊,確实不適合在大庭广眾之下彩排。”
“可是……”
李泽还想爭辩。
“出了问题,我负责。”
沈青秋语气平淡,却透著威严。
“我是他的指导老师,他的稿子我会把关。
李泽,你去忙別的吧,灯光和音响给林闕留好就行。”
李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狠狠瞪了林闕一眼,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林闕衝著李泽的背影吹了声口哨,转头看向沈青秋,笑得一脸灿烂:
“还得是沈老师,威武霸气。”
“少贫。”
沈青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往休息室走。
“跟我过来。
不用彩排,但你总得让我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是咱们之前约定好的。”
休息室里安静许多。
林闕把那张皱巴巴的稿纸递过去。
沈青秋接过来,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激昂的排比句,或者煽情的华丽辞藻。
但纸上只有一段简短的文字,標题写著:
《寻梦环游记》。
“这是我在一部电影里看到的设定,我觉得很有意思。”
林闕靠在桌边,声音低了下来,少了几分平时的吊儿郎当。
“人的一生,会经歷三次死亡。”
沈青秋抬起头,看著他。
休息室里静得只能听见掛钟走动的声音。
沈青秋捏著稿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是个语文老师,读过无数关於生死的文章,
但这个“三次死亡”的理论,却像是一根细针,
精准地扎进了心里最柔软的那块肉。
简单,却残忍得直指人心。
她感觉鼻头有些发酸,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掩饰住眼底泛起的水汽。
“立意很好。”
沈青秋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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