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笨鸟,得先飞(1/2)
周一的歷史课,
黑板上还留著值日生没擦乾净的粉笔字
——“永远年轻,永远不死”。
歷史朱老师拿著板擦,对著那行字比划了半天,
最终嘆了口气,从旁边另起一行开始写“西周分封制”。
他推了推啤酒瓶底厚的眼镜,目光扫过后排。
往常第一个被他粉笔头点名的吴迪,今天正襟危坐,
手里捧著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扉页上赫然抄著:
“人会死三次……”
朱老师的目光越过吴迪,落在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林闕正撑著下巴,百无聊赖地转著笔。
朱老师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呵斥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这时,教室外的走廊上,
时不时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噠,噠,噠。
声音很沉,很有节奏,
每响一下,
班里那些原本在桌斗里偷看小说的、玩手机的学生,
就像受惊的土拨鼠,迅速把头缩回去,正襟危坐。
这是教导主任费允成特有的脚步声,全校独一份的威慑力。
歷史老师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姓朱,
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但这会儿也被门口那个来回晃悠的身影搞得有点讲不下去。
他推了推厚得像啤酒瓶底的眼镜,往门口瞥了好几眼。
后门那块巴掌大的玻璃窗上,突然多了一张脸。
费允成背著手站在那儿,也不说话,
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盯著教室最后一排,
眼神比这入冬的风还凉。
朱老师终於忍不住了,放下粉笔,拉开前门走了出去。
“费主任?”
朱老师压低声音。
“是有什么事吗?这帮孩子要是又犯了纪律,我下课收拾他们。”
“没没没,朱老师你继续讲。”
费允成摆摆手,脸上难得挤出和蔼。
“课堂纪律挺好的,我就是……找个人。”
“找谁?”
“林闕。”
朱老师一听这名字,神色顿时复杂起来。
既有作为老师的头疼,又有面对“文曲星”的小心翼翼。
他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那孩子正对著窗外的枯枝发呆,
倒是没睡觉,也没捣乱。
“行,我叫他。”
朱老师回到讲台,敲了敲黑板:
“林闕,出来一下,费主任找。”
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角落。
吴迪被这一声嚇得猛地抬头,嘴角还掛著银丝,茫然四顾:
“下课了?吃饭了?”
林闕把转得飞起的原子笔往桌上一拍,慢吞吞地站起来,
顶著全班行注目礼,还顺手帮吴迪把快掉地上的书扶了一把,
这才晃晃悠悠地出了后门。
走廊上的风有点凉,
费允成站在那儿,手里依旧捧著那个掉了漆的保温杯。
“主任,您找我?”
林闕靠在墙边,校服拉链拉到顶,
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还没睡醒的眼睛。
费允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没直接说事,反而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
“最近学习怎么样?
我看你上课也不怎么听讲,是不是觉得那些知识点太简单了?”
“哪能啊。”
林闕懒洋洋地应道。
“太难了,听不懂,正发愁呢。
刚才朱老师讲那个大宗小宗的,我脑子都快炸了。”
费允成差点被保温杯里的热气呛到。
每次月考歷史都能拿满分的主儿,这会儿跟他装文盲?
他没好气地白了林闕一眼。
“行了,別跟我打马虎眼。”
费允成也不绕弯子了,把保温杯盖好。
“叫你出来是有个正事。
下周三,省作协在金陵搞了个活动,叫新锐文学高峰论坛。”
林闕眼皮跳了一下。
果然。
从昨晚收到绿萝和王德安的邮件开始,
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方振云既然设下了这个局,
自然是把“见深”和“造梦师”都算计进去。
这两个身份,自然是去不了的。
那么,唯一能出现的,
就只剩下他这个“天才高中生林闕”了。
正好,
他也想看看,当这两位双双缺席,
而他这个“后起之秀”登台时,方振云会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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