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元天晟生了个什么玩意儿?(2/2)
这么多年,在各大家族的蚕食下,皇甫家只能保持在中等大家族的行列漂浮。
而当年的约定,就记录在那位下毒的皇甫长老头的骨上,也就是福伯捏碎的那枚骨片。
“能够消除两家的夙愿也是好事,前人的罪过,总不能让无辜的后人去弥补,这么多代了,两家的纠葛也该放下了。”
元家老者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岁月的沧桑,透露出一种至尊垂暮却仍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元家上代家主——元青山。
上个月皇甫紫苑逃跑的路线,实际是福伯安排的,要是光凭夜幽的人手,她很可能连水城都出不去,多半在飞机升空不久就会被莫家拦下。
“老爷,我已经核实过了,”福伯躬身道:“上次追缴紫苑丫头的,是莫家分家的一个小辈,他几年前就冒著莫家的名义,意图强纳紫苑为妾。”
“皇甫紫苑在十六岁的时候离家出走,就是为了躲避莫家这位的提前追缴。”
“当年,皇甫家老家主皇甫虚云闭关,为了避免被莫家持续打压,就连小紫苑的父亲,当代家主皇甫文英都没有出面保护她。”
“皇甫紫苑对小宸死心塌地,两人早已暗生情愫,幸好雨萱提前插手,否则莫家的分支真的惹出了什么祸端,我真怕小宸少爷误会整个莫家。”
“哦?”元青山忽然低声一笑,尾音托著几分玩味,“前几日你说小宸修为暴跌,今日却又说他暴涨到流光境,可是与这丫头有关?”
福伯赶紧摇头道:“紫苑丫头的確还有几个月才年满二十,但她的气息极为稳固,我刚刚搭腕脉的时候也看出来她还是女儿身。”
“得了,知道了,没意思”,元青山打断他,笑声里带著几分嘲弄,“这混小子倒是隨了我了,还是个天生怜香惜玉的种。”
元青山说完见福伯憋笑,不由一愣,“小东西,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不对?”
“咳咳,小宸少爷应该是个小情种来著”,福伯看了一眼元青山,訕訕的笑道,“是这样的老爷,刚刚莫雨田私信我了。”
“看小宸少爷的脉象”,福伯顿了顿,他耳根子微热,“嗯,他早年应该是夜夜笙歌,一点也不知道节制,多半是这几年浪子回头才调好的身体。”
“我”元青山被噎住了,刚刚叼在嘴里的牙刷都忘记了刷动,直到被牙膏辣到才一口吐了出来。
“元天晟生了个什么玩意儿,几年前?小宸才多大?”
“不对,元天晟这个现任家主也是三天两头就往外面跑,八成是跑哪去找雨萱幽会了,小宸就是根里带的不老实!”
“唉,一激动,竟然连我这个老东西自己也给骂进去了。”元青山老脸一红,自嘲的笑笑。
“算了,这也没什么的,我元家天晟这一代之后就开始人丁单薄,多多的开枝散叶貌似也不错。”
“对了,小福,你刚才跟我说,紫苑这丫头这些年对小宸用情极深,还曾说过要用生命去爱小宸?”
元青山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那么若是紫苑丫头愿意,那她这一身修为我们元家便提前收下了也挺好的。”
“不过要加倍的补偿她才行,回头也让雨萱找机会跟这儿媳提前见个面,多指点指点这丫头,为了小宸,这点便宜,我们占得!”
...
当夜,隱道世家莫家发声,以天医门现任门主的身份,要求各医门世家解除对皇甫家的所有封锁。
这则消息连夜震动古武界,让皇甫家地位急速飆升,不久便重回医道三大家族!
烁辰逸和皇甫紫苑回家不久后,当代『药首』莫雨萱亲自书写的一旨医道训令,隨著头盖骨的碎片,同时传入了皇甫家。
“皇甫家数十年真心悔过,於外悬壶济世从未懈怠,於內供三代『活祭』赎罪,念前人之过错不责后辈,特终止当年『活祭』之约定。
今特赠皇甫家《炎黄针法》全卷,盼两家重修旧好,同为不朽苍生救死扶伤。
望善待嫡女皇甫紫苑,婚姻当由其自主,任何人不得干涉,若有违,训令作废!”
——『药首』莫雨萱亲书
“当年这该死的约定,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蚕食著我们这一脉子女们的生命和幸福。”
“四爷爷为莫家试毒而死;小叔叔被沾染瘟疫后验药而亡,死的都是极为悽惨。”
“堂姐忍辱为妾,虽然莫家那位对她算是照顾,但这『活祭』的身份,终究是让她难以在莫家抬头,更別提要什么子嗣了。”
“三叔一脉乾脆就绝嗣断枝,逼得剩下这几家抽籤决定每一代『活祭』的人选。”
皇甫家主皇甫文英捧著『药首』的手稿,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纸张:“终於,诅咒结束在这一代了!”
“几十年来两家恩怨不休,我们一直以罪人的身份在各大医道世家的夹缝中生存著,可怜我皇甫家身为上古医道传承人,不得接济苍生!”
皇甫文英带著淡淡的激动,连气息都隱约变得颤抖,“如今这头骨已毁、约定已废,我皇甫家弯了几十年的腰终於重新直起来了。”
过了一小会儿,等皇甫文英的气息稍微平復,他的妻子才试探著问道:“老爷,『药首』的训令里面特意提到了紫苑,您说这是何意?”
“当然了,我看这《炎黄针法》,多半也是『药首』看在紫苑的面子上赐下的,那可是咱们几千年来都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想到竟然会因为紫苑而得偿所愿。”
“既然莫家已经撤销了对紫苑的追缴,那你便是这联繫一下这孩子吧”,皇甫文英带著一脸的颓然。
“这几年,是我不敢忤逆莫家,没办法保护好她,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得到应有的教育与呵护,一直背负著双重的鄙视,是我对不起她。”
“你还知道!”皇甫文英话音刚落,一位拄著拐杖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院中亭下。
“大伯!”皇甫文英转头,见老祖的银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正一脸冰冷的看著他。
皇甫虚云——皇甫家前代家主,隱道期强者,皇甫文英的大伯兼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