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宿主戴上了狗项圈(1/2)
夕阳的余暉將烁辰逸的影子拉得很长,烁辰逸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一道道或冰冷、或嫉妒、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
特別是躲在远处角落的元凌妙,那怨毒的眼神几乎要將他洞穿一般,伴隨著犯剑系统不断播报的杀戮点获得提醒,让烁辰逸感到背后暖暖的。
烁辰逸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家主之子』。
烁辰逸的脸上掛上了自嘲的笑容,也带著冰冷的玩味:看来这身份,还真是招人恨啊。
但他並未对这个称呼感到反感,相比之下,『武神之孙』才是他更愿意接受的標籤。
烁辰逸跟著元墨,很快的来到镇岳峰的另一侧,与议事厅的肃杀威严截然不同,此地灵气清冽,带著安抚人心的寧静。
山势陡然平缓,云雾繚绕间,一座通体由温润白玉构筑的殿堂静静矗立。
殿门上方悬著一块乌木匾额,古篆书写著三个字——『静思堂』。
烁辰逸被带至殿堂的中央,他盘膝坐下,不多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墨长老”,两名灰衣执事向元墨恭敬的行礼,其中一人手捧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盒身刻满繁复的镇压符文,隱隱透著淡金色的威压。
哪怕隔著数步,烁辰逸也能感受到那股克制之力——那是专门针对凶戾功法的封印气息。
元墨挥退殿內侍立的执事。殿门缓缓闭合,將外界的喧囂隔绝。
凝神香的烟气在沉默中裊裊升起。
“小宸少爷,”元墨终於开口,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语气比议事厅时凝重了许多,“在戴上那东西之前,有件事,我想先让你看清楚。”
烁辰逸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戮神诀》”,元墨缓缓吐出这三个字,“你对它了解多少?”
烁辰逸沉默,了解多少?他只知道这股力量如同寄居在体內的猛兽,每每在情绪翻涌时蠢蠢欲动。
五长老说这是凶功、是祸端,而烁辰逸自己,既是它的宿主,也是它的囚徒。
“我掌握的还不太熟练。”烁辰逸如实回答。
“那我就让你来看看。”元墨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练到极致的一点银色光芒悄然亮起,“看看它在你体內,究竟到了哪一步。”
话音未落,那点银芒已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快得超越思维,瞬间点向烁辰逸的眉心。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探查之力,其精妙程度,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过了五长老元镇海那粗暴的精神衝击!
元家第一杀手元墨,真气控制成针细如毛髮!
『嘙!』一股远比议事厅时更加狂暴、更加凶戾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烁辰逸体內轰然爆发。
这次並非是血色甲冑,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色血芒,如同被惊醒的凶兽,悍然撞向那点银芒。
『轰!』的一声闷响,沉闷的爆响在静思堂內炸开,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矮几上的玉杯无声碎裂。
烁辰逸闷哼一声,体內气血翻腾,经脉剧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元墨眼中精光一闪,指尖银芒大盛,一股浩瀚而精纯的力量沛然而出,强行压向那道暴起的血芒。
『滋啦!』一声,血芒与银芒激烈碰撞、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烁辰逸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压顶而来,仿佛要將他的灵魂连同那股凶戾力量一同碾碎。
然而,异变陡生。
那道原本狂暴的血芒,在元墨强大的压制下非但没有溃散,反而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收缩、凝练。
血色褪去几分狂暴,多了一丝深沉的暗金光泽,其核心那股『遇强则强』、『越挫越勇』的特性展露无遗。
元墨的眉头紧紧皱起,指尖银芒骤然收敛,压力如潮水般退去。
“噗!”
烁辰逸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溅在洁白的玉质地面上,他剧烈喘息著,体內那股暗金血芒也隨之缓缓沉寂。
元墨收回手指,看著指尖残留的一丝微不可察的暗金气息被自身力量湮灭,良久,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遇挫愈强,遇压愈韧。”元墨沉声道,每一个字都像敲在烁辰逸心上,“这便是《戮神诀》真正的凶险之处。”
“它不是简单的杀戮功法,更像一柄双刃魔刃。”
“每一次对抗,每一次受伤,每一次濒临绝境,它都会汲取你的痛苦、愤怒与绝望,化为更强大的力量反哺自身。”
“它让你在绝境中看到希望,在痛苦中获得力量,直至你彻底沉溺其中。”
元墨转过身,走向墙壁镶嵌的那面巨大的全息星图,背影在流转的星光下显得孤寂而沉重。
这全系星图是『静思堂』特地设置的星空投影,当年元家拜託了数名阵法大师结合最新科技布下的『画幕』。
这一面全系星图会根据不同『接受惩戒者』的特点,投射出宇宙中不一样的星空图轨。
如果『接受惩戒者』长时间的关注全系星图,心境会得到一定的平復。
烁辰逸现在面对的,正是天龙座的投影,与他的心境和经歷正好对应。
“你爷爷元青山惊才绝艷,被誉为我元家千年不遇的奇才,便是《戮神诀》上一代的继承者。”元墨的声音掺入一丝沙哑,“他凭藉此诀横扫同辈,越阶而战,锋芒无两。”
“然而,每一次受伤后的急速恢復,每一次绝境反击后的实力暴涨,都让他渐渐不在乎受伤。”
“最终,为了自己的使命奋不顾身,在『葬星古域』他彻底失控,化身修罗,最终被人伏击重创不治。”
元墨转过身,目光如炬,紧紧盯著烁辰逸,静思堂內直接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烁辰逸:大杀,当年,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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