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忠!诚!(4000字)(1/2)
趁著赵光义审视名单上的名字时,石载熙在一旁解释道:
“前日新朝初立,宫中一眾高位內侍几乎被陛下遣散殆尽。”
“名单上的这些內侍,俱是被赵书记亲自挑选提拔出的清白內侍,想来用不上几日,他们便会在陛下左右伺候。”
能被赵光义看重信任,这石载熙的办事能力確实不俗。
那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石载熙经过精挑细选后,认为可以拉拢的宫中內侍。
“不错,这几日你从我府上挑选一些財物,择机送给那些阉人。”
赵光义满意的点点头,將名单重新交还给石载熙:“自古以来,阉人都爱財如命,莫要爱惜钱財,挑些重礼送去,这样这些阉人才能为我们所用。”
自古至今,歷朝歷代几乎所有朝中重臣都会交好一些宫中內侍作为眼线,窥伺禁中。
赵光义自然也不例外。
倒也未必是有什么反心,只是宫里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可凭藉宫中眼线好第一时间得知,从而做出种种布置。
而且还可以摸清帝王的喜好和日常,从而有的放矢,博得天子的荣宠。
石载熙应了一声,接过名单重新放回袖中,又犹豫了一瞬,才小声进諫道:
“大王,属下听宫中有位內侍说,陛下特意请了赵普做皇长子的先生,此前陛下又曾特意安排皇长子兵变那日太子袍加身。”
“陛下显然有意培养皇长子,大王应当重视。”
身为赵光义最信任的心腹幕僚之一,石载熙当然知道赵光义的志向。
说起太子袍加身这事,赵光义的脸色也微微沉凝了少许。
他想起那日在庆寿宫时,哪怕是杜太后要收回太子袍,赵匡胤也是找理由搪塞了过去。
“皇兄想培养自己的儿子,这是人之常情,毕竟身为天子,谁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来继承皇位呢……”
赵光义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看向亭外的梅花,幽幽道:
“但我亦了解皇兄,皇兄虽说重视父子之情,但並不会为此就对皇长子多加宽容,若皇长子成人后没有治世之才,皇兄也不会放心將这江山交给他!”
“乱世之中,皇兄自然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而皇长子自小是我看著长大的,他的秉性、能力我很清楚,虽说有几分皇兄的仁厚之风,但为人过於胆小谨慎,为臣尚可,为君……”
“他不是那块料。”
“这点,皇兄日后自会明白。”
“至於赵普?”
“哪怕他是诸葛武侯復生又如何,当年的诸葛武侯可曾將刘禪教导成德才兼备之君了吗?”
“是以,凝绩无需多虑。”
闻言,石载熙皱起眉头:“大王,属下倒是觉得……”
见石载熙还想再劝,赵光义挥手打断了他:“凝绩,你可知皇兄为何一直对我荣宠至极?”
石载熙微微一愣,但还是躬身回道:“陛下为稳固新朝江山,自当重用宗亲固本,而宗亲之中,唯有大王有不世之才。”
“此为其一,但这並非是最重要的。”
赵光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而后不等石载熙开口,便自顾自道:“皇兄有雄吞万里之气魄,他夺周立宋,是为了收拾这天下动盪不安的乱世!”
“然,这世道已纷乱了数十载,饶是皇兄,也未必有信心能在有生之年,收拾完这破碎山河。”
“所以,皇兄对储君的选择,会慎之又慎!”
“也正因如此,皇兄才会对我荣幸至极,因为皇兄知道,我与他一样……”
说著,赵光义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微微昂首傲然道:
“慨然有削平天下之志!”
“大王圣贤,自是无人可比……”石载熙由衷恭维了一句。
赵光义抬手虚按,制止了石载熙接下来的话,而后缓缓踱步,摇头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的目光不应该放在皇长子身上。”
“如今新朝初立,诸多暗流都会自深渊中衝出,衝击著大宋初立的国祚,当务之急我们需要做的,是帮皇兄度过这一次危机,让皇兄不断看到我的能力!”
“我们要让皇兄知道,我有治世之才,赵宋的江山也唯有在我手中方能更加昌盛!”
“届时再比之皇长子的无能,皇兄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其他的事情,待大宋国祚安稳后再作打算,否则覆巢之下,一切皆是空谈!”
说到最后,赵光义走到石载熙身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暂且安心便是。
眼见主子都这么说了,石载熙也只能暂且打消了心中顾虑,恭敬退下。
……
日薄西山,皇宫內。
结束了一天修习的赵德昭,身心疲惫的坐在轿輦里,准备回坤寧宫与王皇后一同晚膳。
“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办法儘早出阁才是……”
赵德昭略显肉乎乎的脸上,有著一抹愁容。
身为未出阁的皇子,他每日的行程都被安排的紧紧的,具体到每个时辰,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规划的清清楚楚。
甚至连私自会见外臣,都是不被允许的。
这样根本无法建立自己的核心班底,培养自己的势力。
“关键是老爹也不会让我这么早就出阁啊……”
赵德昭苦嘆一声。
赵匡胤是標准的中国式父亲,培养儿子向来严苛且循环渐进,在原本的歷史上,也是待赵德昭十三岁后,才被允许出阁的。
十三岁,也就是三年后了,这其中可发生了太多事。
而他身在深宫中,整个人如同笼中鸟,许多事情只能眼睁睁看著,却根本无法插上手。
这就陷入了一个死结了。
正当赵德昭一筹莫展之时,轿輦停了下来。
“殿下,坤寧宫到了。”
轿帘外,响起张德钧略有些尖细的嗓音。
闻言,赵德昭收起诸多心思,走出轿輦,屏退了诸多內侍和宫女后,只留下了张德钧一人。
“昨日我让你找的那人,可有他消息了吗?”
赵德昭目光带著期盼,若能提前找到王继恩,无疑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张德钧听到他这话后,当即惶恐的跪在地上,苦涩道:
“让殿下失望了,小人问了宫里诸多老人,他们都不曾听过王继恩的名字……”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张德钧心里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在他的观念里,下人办事不利受到主子责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闻言,赵德昭小脸上不免有些失望,顿时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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