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1：草原上的低语（伊耿歷298年）（2/2）

“他將那截象徵不败的辫子掷於尘土之中，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莫尔蒙说，“然后宣布：从现在起，你再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卡奥。”

“这就是为什么卓戈·卡奥失去了那么多战士？”

“是的，卡丽熙。许多多斯拉克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纷纷离开了卡拉萨。直到最近，卓戈·卡奥的声望才逐渐恢復。”莫尔蒙谨慎地补充道，“但这件事请千万不要在韦赛里斯国王面前提起。”

丹妮莉丝立刻明白了原因。她的哥哥对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王位宣称的人都怀有病態的恐惧，更不用说一个同样拥有瓦雷利亚血脉的“黑火”了。

“这个黑火...他现在在哪里？”

莫尔蒙摇摇头：“没有人知道，卡丽熙。决斗之后，他带著愿意追隨他的战士离开了。有人说他去了西边的自由贸易城邦，有人说他去了更远的地方。”

前方，卓戈·卡奥突然回头，用多斯拉克语朝丹妮莉丝喊了句什么。她勉强听懂了“快点”的意思，连忙催马跟上。

当他们在一条小溪边扎营休息时，丹妮莉丝注意到卓戈在与血盟卫们交谈时，偶尔会抚摸自己的长辫，眼神阴鬱。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位看似不可战胜的卡奥也有著他的弱点和耻辱。

傍晚，当营火点燃，烤肉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时，丹妮莉丝坐在卓戈身边，小心翼翼地用有限的多斯拉克语搭配手势与他交流。

“强大的卡奥，”她谨慎地选择著词语，“听说...西方...厉害的战士？”

卓戈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他狠狠地咬了一口烤马肉，咀嚼的动作充满了怒气。

“那个不守规矩的狐狸！”卓戈用多斯拉克语咆哮道，“他用卑鄙的手段玷污了神圣的决斗！如果天上的群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撕开他的喉咙，用他的头骨盛酒！”

丹妮莉丝被他的暴怒嚇了一跳，但更加坚定了要了解这个神秘“黑火”的决心。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当韦赛里斯又来找她抱怨卓戈的“野蛮”和多斯拉克海的“荒凉”时，丹妮莉丝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但她想起了莫尔蒙的警告，只是默默地听著哥哥的牢骚。

“等我们带著多斯拉克大军回到维斯特洛，”韦赛里斯憧憬地说，”我要让那些叛徒们跪地求饶。拜拉席恩、史塔克、艾林、徒利、还有兰尼斯特...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丹妮莉丝望著哥哥消瘦的侧脸，突然想到：如果这个“黑火”真的如莫尔蒙所说，拥有瓦雷利亚血脉且能击败卓戈这样的战士，那么他是否也想坐上铁王座？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在接下来的旅程中，丹妮莉丝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其他多斯拉克人打听关於那场著决斗的细节。由於语言障碍，她能获得的信息有限，但拼凑起来的画面已经足够让她对这个神秘人物產生浓厚的兴趣。

一个年长的多斯拉克妇女告诉她，那个银髮的年轻人是“骑著世界的骏马”预言中的一部分。另一个战士则不屑地表示，那个人不过是个“不懂荣誉的懦夫”。

最让丹妮莉丝印象深刻的是，某个夜晚，当她在营火旁聆听多斯拉克古老的歌谣时，竟然听到了一首关於那场决斗的歌曲。歌中把“黑火”描述为“来自西方的影子”，“他的刀像月光一样冰冷”。

“莫尔蒙爵士，”在接近维斯·多斯拉克的一个傍晚，已经怀孕的丹妮莉丝再次找到机会与骑士单独交谈，“你认为这个“黑火”会威胁到我哥哥的王位吗，还有，我孩子的？”

乔拉·莫尔蒙沉思片刻：“在维斯特洛，確实有些人仍然记得黑火家族。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卡丽熙。现在更重要的是巩固您与卓戈·卡奥的婚姻，確保多斯拉克人的支持，还有確保您孩子的平安降世。”

丹妮莉丝点点头，但心中那个银髮紫眸的影子已经生根发芽。她想起小时候威廉·戴瑞爵士给她讲的故事，关於黑火叛乱，关於一个家族因为私生子而分裂的悲剧。

当维斯·多斯拉克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丹妮莉丝望著那座传说中的城市，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命运为她安排的未来，但那个名叫“黑火”的神秘人物，就像草原上突然出现的另一条小径，让她不禁想像：如果命运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会是什么样子？

夜晚，她躺在帐篷里，听著草原上的风声，仿佛能听到另一个银髮之人的脚步声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迴响。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默默地重复著这个名字——“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