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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余烬与航向(伊耿歷298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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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两个怪物在风暴中决斗,一死一伤。而活下来的那个,正提著滴血的弯刀,看向我们这些凡人。现在,谁才是船长?

(pov:“流浪者”马索斯·梭尔)

剑,或者说,一块勉强能称为剑的、卷了刃的破铁片,从马索斯·梭尔手中不知第几次挥出,砍进一个无舌水手的锁骨。触感沉闷,像劈进湿柴,那水手甚至没哼一声——他们当然不会——只是用那双空洞的、仿佛玻璃珠似的眼睛盯著他,身体歪斜,却仍试图把手中的渔叉往前递。马索斯一脚把他踹开,背靠著一根断裂的船肋,剧烈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著铁锈味和肋间刺骨的疼。他原本的弯刀不知道掉哪去了,左肩的伤口在渗血,右腿被什么东西划开的口子火辣辣地疼。

这他妈根本就不是战斗,是屠宰。

他环顾四周,“鬼影號”的甲板已经成了个血糊的烂泥塘。“破船者”们还在抵抗,但就像退潮时搁浅的鱼,扑腾得越来越无力。那些该死的哑巴杂种沉默地涌上来,倒下去,再涌上来,无穷无尽。他看见“大个子”提姆被三把鉤子拖倒,惨叫声瞬间被风雨吞没;看见“红髮”玛拉背靠桅杆,徒劳地挥舞著匕首,直到被一柄短矛钉在上面。

完了,全完了。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那些沉默的怪物按在甲板上,冰冷的刀刃割开喉咙,像宰杀一头牲口。

就在这时,天亮了。

不,不是天亮。是一道闪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都要亮,惨白的光撕裂了漆黑的雨幕,如同一个巨神冷漠的眼眸短暂地瞥向这片炼狱。它没有劈中主桅——那已经倒了——而是精准地劈在了“鬼影號”本就残破的栏杆上。

“轰咔——!!!”

炽烈的白光吞噬了一切。马索斯本能地闭眼,再睁开时,眼前一片跳动的紫色光斑。但就在光斑褪去的瞬间,在那被闪电照得纤毫毕现、如同凝固戏剧舞台的一剎那,他看见了。

在那片燃烧的桅杆残骸旁,在蒸腾的雨雾与血水之上。

一个身影,半跪著。

另一个身影,仰面躺著。

跪著的那个,是戴伦·黑火。他浑身浴血,身上布满了伤口和灼痕,那银白色的左眼在电光中闪烁著非人的冷光。他左手撑地,右手……右手正將一柄弯刀,从那躺著的人的面部,缓慢地、用力地拔出来。刀身上带著粘稠的、在电光下呈现出诡异色泽的液体。

躺著的那个人,是攸伦·葛雷乔伊。

他那身华丽的瓦雷利亚钢鳞甲依旧闪著暗沉的光,但他那张总是掛著疯狂笑容的脸,此刻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蓝色的嘴唇无力地张著,那只曾让马索斯灵魂战慄的猩红左眼,不见了。只有一片污黑。

时间仿佛被闪电劈停了。

所有声音——风雨声、海浪声、濒死的呻吟、兵刃的撞击——全都消失了。或者说,被这幅景象吸收了。

甲板上的廝杀,如同被冰封的海浪,骤然凝固。

那些前一秒还在疯狂进攻的无舌水手们,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他们握著武器,保持著前冲或挥砍的姿態,但所有的力气都从肢体里漏光了。那一张张麻木或狰狞的脸,同时转向他们主人倒下的地方。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可以被称之为“情绪”的东西——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切的、根本性的困惑和茫然。

残存的“破船者”们也呆立当场,忘了喘息,忘了疼痛,只是张大嘴巴,望著那决定性的、不可思议的一幕。连海浪拍打残骸的声音,都显得那么遥远。

马索斯·梭尔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冻住,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他杀了鸦眼。那个拖著半条命的小子……杀了那个不可一世的、自詡为神的怪物。

戴伦鬆开了弯刀。它“噹啷”一声掉在甲板上。他摇晃著,试图站起,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险些再次摔倒。他用手臂撑住膝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唾沫里带著血丝。过了好几秒,他才极其缓慢、仿佛每个关节都在抗议地,直起了身体。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看著攸伦的尸体,胸膛的起伏微弱而不规律。

然后,一个小东西扑棱著湿漉漉的翅膀,落在了尸体旁。

是那头红色的幼龙。它看起来也很糟,一侧翅膀不自然地耷拉著,鳞片暗淡。但它那双熔金般的竖瞳,此刻却亮得嚇人。它绕著尸体走了一圈,鼻翼急促翕动,似乎在急切地嗅探。最后,它在攸伦头部的位置停下,低下头,毫不犹豫地、精准地,用它细密的牙齿,开始啃噬那空洞的左眼眶周围残余的、顏色暗沉的组织,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的咀嚼声。它似乎对那只消失的“眼睛”原本的位置,以及附近残留的某些东西,格外感兴趣。

戴伦蹣跚地走了过来,走向马索斯和残存的“破船者”们聚集的区域。他的脚步虚浮得厉害,几乎是在拖行。他脸色灰败,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唯有那双眼睛——熔银的左眼和紫罗兰的右眼——依旧亮得慑人,里面没有胜利的狂喜,没有劫后余生的放鬆,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封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某种更锐利、更危险的东西,像埋在灰烬里的刀锋。

机会。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马索斯的脑海,带著诱人的嘶嘶声。现在!?这个黑火小子重伤濒死,站都站不稳。他的龙在忙著进食,无暇他顾。那些哑巴杂种陷入了混乱。只需要一刀,或者一记重击……就能除掉这个巨大的、不可控的威胁。寧静號、號角、瓦雷利亚钢鳞甲、他的瓦雷利亚巨剑、还有那条幼龙……无法想像的財富和力量就在眼前翻腾,唾手可得。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那柄卷刃的剑,冰冷的触感和掌心的汗水混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心跳在耳边擂鼓。

戴伦停在了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一个衝刺就能碰到。他微微抬起眼皮。那只熔银的左眼,冰冷地穿透了马索斯脸上强装的镇定,看穿了他血液里沸腾的贪婪与杀机。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碎裂,却字字像冰锥,砸在人心上:

“船长,”他说,用了一个平等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沉重的称呼,“风浪还没停,鬼影號要沉了。”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甲板和倖存者们惊恐的脸,然后盯向船外暴风雨的深处,仿佛那里还有什么似的,最后说到,“先活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旁边那群僵立不动的无舌水手。戴伦只是沉默地看著他们,什么也没说,什么手势也没做,但那些茫然的无舌水手们,仿佛接收到了这个简单至极的讯號。他们眼中的困惑迅速褪去,不是变成了忠诚或热情,而是恢復成一种更熟悉的、空洞的服从。离得最近的几个,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垂手而立,如同等待下一道指令的工具。这种转变沉默而迅速,带著一种非人的效率,反而比欢呼臣服更令人心底发寒。

马索斯的心猛地沉到了底。他明白了。不是因为什么魔法控制,而是更简单、更符合这些怪物逻辑的东西——力量的绝对转移。在寧静號上,谁最强,谁杀了旧主,谁就是新的、需要服从的“老大”。对这些被剥夺了言语和自我的躯壳而言,命令的源头,已经无声而彻底地更换了。

就在这时,正在大快朵颐的幼龙似乎感受到了马索斯那一闪而逝、却几乎凝成实质的敌意。它猛地从尸体上抬起头,沾著血污的吻部转向马索斯,熔金的竖瞳骤然收缩,冰冷地锁定了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绝非幼兽应有的、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嘶鸣,细小的、灼热的火星在它齿间闪烁跳跃。

风险……和收益的天平,在这双重凝视——戴伦那洞悉一切的冰冷,幼龙那纯粹捕食者的死亡警告——之下,剧烈晃动,然后轰然倒向一边,摔得粉碎。

马索斯·梭尔,前盛夏群岛王子,现“破船者”船长,半辈子都在各个海域舔血、无数次在绝境中靠精准判断活下来的男人,缓缓地、几乎微不可察地,鬆开了紧握剑柄的手指。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又仿佛承认了某种无可更改的秩序。他深吸一口带著焦糊、血腥和冰冷海风的空气,让脸上僵硬肌肉挤出一个混杂著极致疲惫、务实认命与一丝残余野心的复杂表情。

“您说得对,大人。”他的声音乾涩沙哑,无比顺服,“这破船撑不了多久了,得抓紧。”

接下来的行动迅捷而沉默,带著劫后余生和权力更迭特有的诡异效率。

在戴伦——或者说,在新秩序的源头——无形的意志下,残存的无舌水手们彻底停止了攻击姿態,转而开始执行命令:他们沉默地扶起还能喘气的“破船者”,將散落各处还能用的补给物资打包綑扎,並用肩膀和木板在混乱的甲板上清理出一条通往“寧静號”的通道。风雨中,只听见粗重的喘息、物资拖拽的摩擦声和船体內部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解体呻吟。

戴伦自己弯下腰,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角渗出冷汗,停顿了一瞬。他捡起了那把沾满污秽的多斯拉克弯刀,就著倾盆雨水冲了衝上面最粘稠的部分,插回腰间一个空著的皮扣。然后,他略显艰难地挪动脚步,走到之前匕首掉落的地方,拾起了那柄幽暗的瓦雷利亚钢匕首,仔细擦净,收回右靴的暗袋。做完这些,他指著不远处,卡在破碎船板间的巨剑“光啸”。无需多言,两个最强壮的无舌水手立刻將那沉重的巨剑捧起,扛上了“寧静號”的甲板。

最后,是攸伦的尸体。

当无舌水手准备上前搬运时,正在专心致志“进餐”的幼龙发出了尖锐不满的嘶鸣,它张开稚嫩的翅膀,挡在尸体前,用脑袋撞开水手的小腿,喉间火焰滚动。

戴伦再次走过去,这次他单膝跪了下来,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不是点,而是轻轻抚摸幼龙颈后细密的鳞片。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额头抵著幼龙的头,闭著眼,仿佛在进行无声的交流。几秒钟后,幼龙高昂的颈项慢慢垂了下来,它转过头,用粗糙的舌头舔了舔戴伦的脸颊,发出一声委屈的咕嚕,然后不情不愿地让开了,振翅飞上了戴伦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但它熔金的眼睛,依旧死死盯著被水手们抬起的尸体,仿佛那是它专属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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