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娘想死你了(2/2)
这下顾云骋更懵了,自己能有什么事?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苏文汉解释道。
“刚才咱们那个楼上邻居过来说,有个自称是你母亲的人来寻亲。”
“我母亲?”
顾云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上的神情从疑惑渐渐转为冷硬。
自己活了快三十年了,怎么突然冒出“母亲”来了?
真是荒谬!
“那人在哪儿?”
“家委会。”
话落。陆錚快步走出礼堂,朝家委会而去,苏文汉紧隨其后。
家委会的屋子不大,摆著两张旧办公桌,墙角堆著些清扫工具。
一个穿著藏青色粗布棉袄、头髮花白的妇人正坐在桌旁,双手紧紧攥著一个打了补丁的蓝布包。
后背微微佝僂,一双布满风霜的眼睛自打进屋后就没閒著,到处乱转。
在她身后站著一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男人。
那男人穿著件洗得发鬆发白的旧棉袄,领口歪著,袖口卷得乱七八糟,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斜斜地垮著,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著地面,脸上掛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
眼神扫过家委会的陈设时,带著点不怀好意的打量,嘴角还撇著,仿佛对这场认亲特別的不耐烦。
偶尔斜睨那妇人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敬重,反倒有些催促的意味。
就在这时,屋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顾云骋迈著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周身裹胁著一股冷冽的气场。
苏文汉跟在他身后,目光先落在那妇人和男人身上,神色愈发审慎。
王秀琴刚从椅子上站起来,正要开口介绍“这就是顾云骋同志”,只是话还没说出口,那穿藏青棉袄的妇人已经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死死锁住顾云骋,像是確认了什么。
隨即不顾起身时的踉蹌,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我的儿!”
妇人的声音嘶哑又悲慟,带著哭腔的呼喊在狭小的屋子里迴荡。
她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抓住顾云骋的胳膊,眼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顷刻间就湿了衣襟。
“娘找了你二十多年啊!”
“可算找到你了!”
“娘想死你了……”
顾云骋身形纹丝不动,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棱,任由妇人的手擦过他的衣袖,既没有避让,也没有回应。
只是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身后的男人见妇人扑了上去,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喜色。
立刻挺直了些身子,抬脚就想跟著上前,还故意扯著嗓子喊。
“哥!真是你啊!”
“俺是你弟,俺们可把你盼来了!”
可他刚往前迈了两步,顾云骋便缓缓侧过脸,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他。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凌厉与审视。
常年在部队磨礪出的强大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男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喉咙里的话也卡在了半截,只觉得后脖颈一凉,一股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爬。
刚才那点吊儿郎当的痞气瞬间被嚇得烟消云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再也不敢往前凑半步。
甚至还悄悄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垂在身侧,眼神躲闪著不敢再与顾云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