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南郊开业(四)感谢「体內有个系统」的爆更撒花,加更一(2/2)
两块钱在当下的光景,足够一个壮劳力吃半个月棒子麵。拿去探路,大伙怕钱打了水漂,更怕这是一场骗局,吃完后被几百个黑衣保安扣下扒层皮。
后排站著三个穿粗布工装的年轻学徒工,喉结一上一下,猛咽著泛酸的唾沫。
领头的学徒叫六子。六子把手死死揣在裤兜里,掌心全是汗,那两张面值一元的纸幣被揉成了软布团。
六子咬著后槽牙,一把拨开前面挡道的人,大步走上前。
他把两张皱巴巴的钱用力拍在收银台上。收银员面无表情地找零、给出一张列印小票,顺手推过去一个沉甸甸的不锈钢分格大餐盘。
六子端著冷冰冰的餐盘,两条腿打著晃走到红烧肉跟前。拿起旁边配备的铁夹子,手哆嗦得根本对不准焦。
他夹起一块肉,只敢挑个头最小的,小心翼翼放在餐盘最偏僻的角落,接著抬眼去看台子后面的马华。在六子的认知里,国营饭店的大妈遇到食客多打一点肉,手里的铁勺能把人的手背敲得青紫。
马华看著这抠搜的架势,直接从水槽里抓起一把带木柄的深口大马勺,递到六子眼皮子底下。
“爷们,拿这大铁勺舀。那破夹子一次夹一块,后头人还排不排队了?拿著,能吃多少装多少!”
六子张著嘴巴,嗓子眼乾涩。他扔下夹子,双手握住铁勺的长柄,照著肉山最丰满的地方狠狠挖下一大勺。
“咚”的一声闷响,足足七八块连皮带肉的大肥块,裹著浓油赤酱狠狠扣在餐盘底。
六子连去找筷子的功夫都省了,直接伸出粗糙的手指,捏起一块最肥厚的肉段,仰头扔进嘴里。
上下牙齿猛地咬合。
猪肉皮经过先炸后燉的繁复工序,软烂到了极点。丰腴的脂肪在舌面上毫无阻碍地爆开,顶级的特酿酱油咸鲜味和冰糖的醇厚甜味,顺著喉管一路滑向常年乾瘪的胃袋。
没有半点劣质死猪肉的腥臊味。这是用最顶级的特供白条猪,配足了三十几味香料熬燉出来的天花板级別手艺。
六子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猛地转过头,衝著走廊外扯开破锣嗓子大吼:“真肉!全他娘的是大肥肉!隨便装!管够!”
门外长达几分钟的死寂,被这一嗓子彻底撕碎。
“別挤!给我留个盘子!”
金爷彻底急眼了。这大半辈子养尊处优的老头,爆发出了二十岁小伙的体能。他扒开几个学徒工,一个箭步衝到收银台前,把两张纸幣拍出巨响:“赶紧的!给爷拿个最大號的盘子!”
人潮汹涌而入。收银台的铁抽屉塞满了零钱,收银员收钱的手快拉出了残影。
五十米长的取餐檯前,瞬间排起几条长龙。几百號人端著盘子,眼睛通红地抢占有利地形。
那座红烧肉堆成的小山,在食客疯狂的攻势下只撑了三分半钟就见了底。湘味小炒肉的巨大铁盆里,被颳得只剩下几根发蔫的青椒丝。
金爷占了靠窗视线最好的圆桌。他的不锈钢盘子里高高垒起六块巨大的酱大骨,旁边硬生生塞满了十几个四喜丸子,酱汁满得快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