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委屈巴巴的宋芜(2/2)
要知道,这宫里妃嬪怎样上位,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正经选秀入宫的,自然还有……娘娘宫里爬床的贱婢!
依田妈妈看,根本不必费这么大的功夫让宋芜选秀平白抬举了她!
徐氏回头狠狠剜了田妈妈一眼,“眼皮子浅!”
“宋芜再如何,那也是老爷的女儿,是宋家的姑娘!日后我妍姐儿嫁人,你是让別人说嘴,说她有个爬床婢的姐姐?!”
时下確实嫡庶分明,可若要如此作践人,徐氏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要被宫里宫外的人戳脊梁骨骂死的!
她膝下一儿两女都要受到波及,不过一个区区宋芜,她可犯不上冒险。
“那自然不能。”见徐氏动怒,田妈妈不轻不重拍了下自己嘴巴,连连道罪,“是老奴愚笨,还是夫人思虑长远。”
徐氏心中有数,这田妈妈是她的陪嫁侍女,她嫁过来在宋家掌权几十年,日子久了,田妈妈在宋家被奉承的,怕是要飘上天了!
徐氏收回目光,不忘敲打田妈妈,“在宋家怎样都好,可但凡出了这座宅子,就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是,是,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一时失言,日后一定警醒著。”
更衣上床时徐氏还不忘记吩咐田妈妈,“转告緱嬤嬤,让她教些伺候人的规矩,不至於日后行差踏错牵连宋家和媱儿即可,旁的不必用心。”
“是,老奴都有数。”
“对了。”徐氏意有所指看了田妈妈一眼,“那些……都得教齐全了。”
床上的玩意儿罢了。
田妈妈心领神会,“您就放心吧,老奴都晓得。”
於是,接下来的时日,宋芜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听话。
听谨妃娘娘的话。
听夫人的话。
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宋芜面上乖乖点头,心里腹誹,入宫就谨妃娘娘这么一个稍微亲近点的人,她一个小虾米,不听话还能怎么样?上天啊?
再说了,就她这身份,投靠別的宫人家也得能放心用她啊。
夜里要就寢时,手里莫名其妙被緱嬤嬤塞了一本册子。
她纳闷,“这是……”
緱嬤嬤脸上的笑让宋芜看不懂,只听她道,“好好研习,明日我考察。”
宋芜:?选秀还要恶补诗书?
她也不识字也读不懂啊!
怀揣著要挑灯夜读的心思,坐在榻上,翻开第一页……
“咳咳咳………”差点没一口水呛死她。
小脸霎时间爆红,一手扔出老远。
“这都什么玩意啊!”
回想起方才看见的……羞人小人图,宋芜捂著发烫的脸,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戳瞎。
想到緱嬤嬤说明日要考察的话,宋芜哪怕心里再羞耻,依旧挪著手指,乖乖地將那本册子再勾到身前来。
委屈巴巴地瘪嘴。
嬤嬤要考,考不好要挨板子,她要看。
一夜无眠。
大选那一日,宋芜离开宋府时,看见了有段时日没见的亲生母亲,卢姨娘。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想知道那人脸上有没有一丝的担忧,哪怕…只有一丝。
可惜没有。
卢氏风情万种的脸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和徐氏脸上看不出分毫不同。
若说有多余的,大概就是压抑的激动吧,激动她参加选秀,日后有那么一丝丝飞上枝头的机会。
可宋芜悲哀的想,徐氏面对自己亲生女儿的苦难时,也是真心哭过的。
卢氏……
也不对,宋芜自嘲地低头一笑。
卢氏面对三姐姐时,也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只有她,宋芜。
没人要的野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