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求情?落井就要下石!(2/2)
哭得泣不成声,嗓子都哑了,“芜儿,姐姐求求你…你救救五妹妹和父亲吧好不好,我知道从前是…是我母亲和妹妹对不住你,只要你肯求陛下留她一命,我一定狠狠责罚她,带她来给你磕头赔罪,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磕头……”
宋芜垂著眼,鎏金点翠的步摇隨著她细微的动作轻晃,珠玉碰撞的脆响,在宋媱压抑的哭声里显得格外冷。
她没去扶那只抓著自己衣袖的手,指尖甚至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像是碰著了什么脏东西。
“二姐姐。”宋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疏离,“宋妍在府中私刑虐杀婢女,父亲又匿罪不报,如今证据已呈御前,陛下亲审,这不是对不住我,是对不住律法,对不住那条枉死的性命。”
宋媱哭得更凶,额头已经抵在了冰凉的青砖上,髮髻散乱,泪水混著脂粉在脸上衝出两道狼狈的痕。
往日所有的高贵傲骨全然消失不见,跪在一个她曾经最看不起的庶女面前拼命磕头。
“可她是我们的亲妹妹啊!父亲也是为了护著宋家!芜儿,你如今在陛下跟前说得上话,只要你肯开口,陛下定会念著你的情分……”
“情分?”宋芜终於弯了弯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透出几分凉薄之意。
她这位二姐姐好似永远都是这么天真可笑。
永远也学不会直视別人的苦难。
永远都大度又轻描淡写將其一笔带过。
所有人都要陪她演这一出相安无事的和美大戏,都要为著她的』荣』而忍气吞声。
不愧是举全府之力支持的谨妃娘娘。
宋芜缓缓抽出被攥住的衣袖,指尖拂过被抓皱的云锦,语气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二姐姐贵人多忘事,当年我在宋家受冻挨饿,被宋妍推下假山水池时,父亲和徐夫人,可曾念过『情分』?”
“我活得连宋妍屋子里婢女都不如时,低三下四要乞求刁钻婆子才能换得那一点点少的可怜的黑炭度过冷冬时,你们可曾对我说过,我是宋家的女儿,是你们的亲姐妹?”
宋媱一时哑口无言。
因为她从不知宋芜口中吃不饱穿不暖,要看一个下人脸色的日子是什么滋味。
她只想著,宋芜不是也好端端站在这,长这么大么,是宋家餵养的她啊!她怎么能见死不救?
“如今宋家要护她,便让律法来判,若律法判了,便是陛下的恩典。”宋芜说完,抬步便要走。
宋媱却猛地抬头,红著眼死死盯著她的背影,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尖锐,“宋芜!你怎能如此狠心!你忘了你是从宋家走出去的吗?若宋家倒了,你在宫里还能有什么依靠!”
宋芜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留给她一个纤挺却冷硬的背影。
依靠么。
她缓缓笑了。
清晨曦光从殿外斜照进来,在她明黄色的宫装下摆绣著的鸞鸟纹上投下光斑,也將她的声音染得愈发清冷。
“我的依靠,从来不是宋家,是陛下。”
话音落时,她已踏出殿门,裙摆扫过门槛,再没回头看一眼那仍瘫在地上、哭声渐弱的宋媱。
宋媱伏在地上低低笑了起来。
嘲笑宋芜的天真。
原来真有人竟是將喜怒无常的帝王当作自己的依靠的?
她撑著夏词的手慢慢起身,裙摆上沾了尘土也浑然不觉,只死死盯著宋芜远去的方向,目光难辨。
宋芜,我就等著看你相信的陛下,会不会在你失去年老色衰的那天,像丟一块破布似的將你弃了!
等著看你从云端摔下来,比当年在宋家受冻挨饿时,还要惨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