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信(1/2)
宋芜这才想起来。
自从她说什么长大要嫁给段少卿做娘子的话来之后,本来被段少卿嫌弃就生气,回到家直接被大伯母劈头盖脸打了一顿。
这一顿比以往任何一回打得都重,手心肿得跟馒头似的。
甚至跟这回比起来,以前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自那以后,费氏更是严格吩咐二堂兄,带她出去玩可以,但若是再被发现她和段家二郎一起,玩一次打她一次。
原先宋芜以为大伯母也是和外面那群人一样,觉得她像她娘,小小年纪要攀什么高枝儿,还伤心了好一阵子。
可听大伯母的元语气,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费氏抿著唇,“当年段刺史还是湘阳县令,你大伯在他手底下当差,我也因此偶尔被谢夫人请去喝茶赏花。”
“段三姑娘跑回来跟谢夫人告状时,我也在场。”
宋芜眸子一缩,“什么?”
“是。”费氏一咬牙全说了,“所以我是听著谢夫人和她身边的侍女如何一唱一和把……贬得一无是处。”
隱去的话不用猜也知是她生母。
“我又不是傻子,暗中讽刺的话跟不是听不出来,还说什么若是宋之敬和徐氏所出的嫡女她还能考虑考虑……”
心高气傲还瞧不上他们宋家,说得好像他们宋家女儿非卿不嫁一样。
“他段家也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你虽不是我亲生,也不能看著这样受辱。”费氏越说越生气,“我当场便与谢夫人说,宋家的女儿我回去自会管教,让她放心,这辈子你都不会嫁给她儿子。”
宋芜属实没想到,一句儿时戏言,背后还能牵扯这么多的是非。
若换作是旁人怕也没人当真,可偏偏是她这个大家眼中的“瘟疫”,可不就避之如蛇蝎么。
宋芜缓缓放鬆脊背靠在椅上,姿態閒適地摆弄著发间海棠步摇,“大伯母,这些事都过去了,我和段二郎也不熟。”
费氏舔了舔唇,“你过去了,可……有人没过去。”
拨弄流苏的指尖微顿,“什么意思?”
费氏绞著手指,“就……自段刺史高升去潭州后,段二郎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寄信回来。”
又古怪看向她,“写给你的。”
“……等等。”
这事来的太突然,宋芜需要缓一缓。
她坐直了身子,不確定地又问了遍,“您是说,段少卿,经常写信回来,然后给我的?”手指指著自己。
“是,这些信都被我收起来了,不知道你回京四年后,他还是否再写过信给你。”
费氏也没想到,那段少卿到现在也没成家。
她怕宋芜如今身在潭州,不知什么时候从旁人嘴里得知,又要反过来怪她。
思来想去还是儘早坦白的好。
宋芜怔住,不知该作何表情。
她好像……大概……真的在外面欠了情债?
还是一个小屁孩时期……
“芜儿。”费氏目露狐疑,压低声音问她,“段二郎去潭州时,你是不是私底下偷偷去送过他?”
要不然费氏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一封信石沉大海,十封信没有回应,怎么还鍥而不捨地送呢?
宋芜揉著脑袋仔细回忆,她真的好多事都记不清了。
“有……吗?”
越说声音越小,越心虚,又不確定。
屋內一时沉默了下来。
而门外站了大半晌的一片青白衣角划过,高大的身影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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