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 单重生(15)这辈子吃不了肘子了(2/2)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自殿外缓缓传来,不高,却带著一股慑人气场,硬生生压下殿內所有窃窃私语。
百官一惊,齐刷刷回头望去。
只见男人一身紫色亲王朝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一步步沉稳踏殿而来。
衣袍扫过金砖地面,没半分慌乱,反倒自带一身久居上位的沉凝气场。
明兴帝时隔三年再次见到这个儿子,这张与淑妃极其相似的脸,心底翻涌著一股名为厌恶的暗潮。
赵棲澜边走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儿臣在外征战再苦,刀山火海都踏过,却也不及——自己人在背后捅刀子来得苦。”
一语落下,满殿寂静。
甚至其中有些人心虚的眼神偷偷摸摸去看晋王。
赵棲澜径直走到大殿最前方中央站定,微微仰头,看向龙椅上那个早已记忆模糊的男人。
此时大燕的君主,他名义上的父亲。
这一刻,他心头奇异般掠过的,竟是赵元简那个臭小子。
前世怪不得那小子总抱怨,每日早朝站在下方仰头看人太累,非得標新立异、没大没小地多踏上一级台阶。
如今重新亲身体会,才知这仰视的滋味,確实不大好受。
最先回过神的不是晋王,而是六皇子。
这位眾所周知晋王最忠心的弟弟。
六皇子眸色一冷,立刻上前一步,厉声斥道,“七弟何出此言?”
“朝廷为北境军队出粮出餉,举全国之力供养北征军,如今七弟为替自己脱罪,便要拉著整个北征军下水么?”
话里藏刀,字字都是威胁。
他在拿捏眼前这个看似冷漠、却最重手足与军心的老七。
你只管逞一时口舌之快,可最后要为此付出代价的,是整个北征军的粮餉,是无数將士的生计。
“老七。”明兴帝缓缓开口,龙顏沉冷,语气里的偏袒毫不掩饰,“说话做事要讲求证据,空口无凭污衊朝中肱骨,便是杖三百的重罪,即便你军功在身,也难逃法度。”
这话偏心到了极致,杜子谦站在朝臣之列,眼睁睁看著自家父亲气得脸色铁青,太阳穴青筋直跳,险些当场昏过去。
可身处风暴最中心的赵棲澜,却依旧镇定自若,岿然不动。
一身紫袍玉带衬得他身姿如松,眉眼间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漫著一股冷冽的讥誚。
“证据?”
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却响彻大殿,“儿臣在外浴血奋战三年,北境冻死饿死的將士,儿臣记得一清二楚。”
“户部尚书康嵩,趁著战事吃紧,前后剋扣军粮三万石,贪墨军餉白银一百七十万两,以次充好替换军械甲冑,致使前线士兵冻伤饿死者逾千人,此等罪行,桩桩件件,皆有铁证。”
话音未落,赵棲澜抬手自宽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暗纹帐本。
指尖微松,帐本“啪嗒”一声,重重落在刑部尚书脚前,书页散开,字跡清晰可辨。
“拿起来,让眾位大人好好传阅一番。”
“这不过是冰山一角,人证也绑在殿外,隨时可召见。”
他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刑部看完,大理寺卿再接著看,谁若看不清,本王可以一字一句念给他听。”
刑部尚书心头一震,抖著手拾起帐本,只翻看几页,脸色便惨白如纸,双手都忍不住发颤。
满朝文武譁然。
齐王所说,十之八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