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作茧自缚(2/2)
时飞故作沉吟的反问道:“尊夫安排姑娘入宫选秀的事,夫人莫非忘了?虽说有宫正司护送,可府上接二连三出事,难道夫人就放心让姑娘独自进京?”
对於薛宝釵选秀,看过红楼的他,一点都不在意。
並且,知道了柴、王两家在打薛家的主意,他对於薛宝釵落选,又多了几分猜测。
之所以没急著进京,也是想借薛宝釵选秀做幌子。
“这……”
薛姨妈闻言,酒都醒了几分,忙不迭道:“对对对!是不能让她独自进京。”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的握紧拳头,按在胸口,重重的拍打起来。
看得时飞口乾舌燥,只觉得一股暖流直衝胸腹,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许多。
酒有问题!
莫不是……
时飞忽然一个激灵,下意识的以为,薛姨妈给他下了药,可旋即却想到对方也没少喝。
他咬了咬舌尖,强行按捺住心头的衝动。
低头瞄了一眼,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对屋內侍立的下人,摆了摆手,沉声道:“我与夫人还有要事商议,你们先下去吧!”
“誒!”有了之前的铺垫,下人们不疑有它。
薛姨妈闻言,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时飞的暗示,连忙又补充道:“你们就別在外头候著了,明早再过来收拾。”
这些下人巴不得有正当的理由偷懒,忙不迭的应声离开。
待到下人远去,时飞侧身一转,一把將薛姨妈从凳子上拽了下来,扯至身前跪下,质问道:“这到底是什么酒?”
“什么酒?”薛姨妈有些茫然的垂下眼帘,旋即,却仿佛针扎似的,瞪大了双眼,惊呼道,“莫……莫不是……这酒里头……”
说话间,此前被压抑的酒意,顿时上涌,薛姨妈眼中仿佛有一层化不开的浓雾,脸上、脖颈处露出了异样的瑰红。
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趴在时飞身上,並缓缓爬了上去。
该死!
虽然知道薛姨妈並无恶意,只是误拿了薛老爷助兴的药酒。
虽说薛老爷不可能自己害自己,可药酒有没有后遗症,却是难说。
时飞在心中將薛老爷,骂了个狗血淋头。
薛姨妈却已经目光迷离的爬坐了上来,时飞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扯开了长袄。
不料,却蹭到了面前的酒杯,『哗啦』一声,摔碎在地上。
这……
时飞顿时清醒了过来。
上次有柴冠做幌子,这次却不能再整出一片残渣。
想到这,他连忙將薛姨妈竖著抱起,来到门前张望了一圈,连体婴似的跌跌撞撞,一路来到正房。
他脑中一片混沌,待到一头扎进存放薛老爷遗像的房间,才惊觉自己跑错了方向。
此前,他便考虑过,要不要找机会,告慰一下薛老爷的亡灵。
此刻,又因为误喝了他的药酒,才导致眼下的窘境,时飞乾脆將错就错,顺腿关门。
將八爪鱼一般缠在身上的薛姨妈,抱坐在摆放遗像的供桌上。
……
“呜呜呜……”
屋外狂风呼啸,天空阴云密布。
枯黄的树叶被狂风捲起,在空中凌乱,树枝疯狂摇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掉落,滴在院中的芭蕉宽大的树叶上,发出『吧嗒吧嗒』的脆响。
雨点顺著叶面的弧度,匯聚成一股涓涓细流,顺著叶面边缘滴落,溅得起地面的泥土,泥泞不堪,渐渐地,形成了一片水洼,盪起一片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