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降了(2/2)
“小贼,还挺顽强!”
李良臣对死人的愤恨根本没放在眼里,將长矛从邵西脖颈中拽了出来,滋溜一声,带出了一大滩血跡,李良臣眼尖,长矛扒拉一下,隨后弯腰將一枚龙纹玉佩捡了起来,难道这就是能召唤出黑龙的那枚玉佩?
隨著高异一刀將另外一名八刀將黑刀將孙致平斩杀,除了有少数的抵抗,汉水西岸基本上被雍王军占领,李良臣顛著手里的玉佩,来到了高异身边,高异握著刀柄,头也不回,便知道是李良臣过来了,开口道:“驻守在西岸的邵军不过一万人,想必剩余兵马已经被於策带走支援武都城了,主公此时將面对至少三四万人马的围攻。”
李良臣手一顿,便將手里的玉佩甩给了高异,高异嚇了一跳,不过还是伸手將玉佩接了过来,疑惑道:“这是什么?”
李良臣抠了抠鼻孔,不以为意道:“这就是召唤那头黑龙的玉佩!”
“你给我作甚?你怎么不自己拿著?”
高异诧异道。
“俺拿他作甚?”
李良臣抬起眼皮,“这东西太珍贵,不是俺能有的,你且把这物件交给主公吧!”
“要交也是你来交!这是你的功劳!”
高异隨手又將玉佩塞到了李良臣的手里面,又说道:“咱们回去稟告主母,必须立即整军支援主公!”
“正是此理!”
李良臣將玉佩塞进了怀里。
...
邵东双目赤红,显然大哭了一场,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怔怔的望著堂下的两具尸首,一具是於策,另外一具便是自家父亲。
脖颈上都有一条血线,显然是將头颅斩下之后,又寻到了针线將其缝合了起来,按照使者的意思,当其子的面是万万不能侮辱其父尸首的,而斩下头颅也本是战场之上应有的表现,但之后万不能当其子面侮辱其父的尸首,所以战事结束之后,从战场之上寻到了二人的尸首,缝合好之后,才將其送了过来。
当然邵东也没忘了使者最后的言语,便是请邵东看在武都城十几万百姓的份上,投降吧!
而邵东也想起了自家父亲在出战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吾儿,你且记住,如果为父兵败身死,你就率武都郡投降,然后再劝说季將军投降,这样或许还能保全邵家,记住,不要为我还有你那几个兄弟报仇,带著所有邵家人去灵石县定居,也不要做官,就依靠在灵石县那些田地过活...
“夫君!”
邵东回过头来,便见到自家夫人同样红著眼睛来到了自己身边,夫人最好打扮,可今日却是连髮髻也没梳好,丰润性感的嘴唇上面也没有抹上胭脂。
“夫人怎么来了?吾儿可睡了?”
“已经哄睡了,让孙嬤嬤在旁边照看著。”
邵东长子夭折,次子乃是邵东將近四十岁时才得来的,如今不过五岁,所以平时极为溺爱。
邵东的妻子也就是薛夫人红著美眸,怯声询问道:“夫君,接下来该怎么办?武都城还能守吗?”
“是谁叫你来的吗?”
邵东忽然询问道。
薛夫人訥訥无言,最后才勉力道:“確实有很多官吏將士派夫人过来希望妾身问一问夫君,她们都说武都没有兵了,而且公公...”
薛夫人抬眼望了一眼,还躺在大堂上盖著白布的两具尸首,身形一颤,双臂紧紧地环住邵东,竟是止不住的开始哭泣,“夫君,你时常说,你的本事不及公公十分之一,如今公公都亡了,几位叔叔也尽数战死,咱们如何还能守下去,就算你不为自己著想,也得为咱们儿子想一想啊!他才五岁...更何况公公还曾经跟你说过,可以投降的。”
“不要哭了!”
邵东呵斥一句,薛夫人勉强止住了哭声,却还是不停的发出抽泣的声响。
“我知道你的意思,更知道城里官吏將士们的心思,可如果投降,咱们邵家的生死就真的在刘烈的一念之间了!”邵东发出一声长嘆。
薛夫人將眼角的泪水擦去,鼓足勇气道:“那现在咱们邵家人的性命不也在刘烈一念之间吗?而且再拖下去,城中士卒恐怕要擒了你我开门投降了!”
“是啊,邵家十几年恩养,却敌不过死亡的威胁。”邵东又嘆。
薛夫人却是胆子大了许多,厉声喝道:“对邵家忠心耿耿的早在之前的战斗中死绝了!”
邵东一愣,身躯突然软了下来,“那就降了吧!”
而薛夫人闻言,神情也是一松。
当日,武都城门大开,邵东出城奉上武都郡的人口户籍,地理舆图跪地请降。
而后守卫在灵石县的锐刀將季归雁也在邵东的命令下开城投降。
不过刘烈兵力不足,而且山蛮时常下山劫掠,所以刘烈依旧让季归雁暂时驻守灵石县,防备山蛮,等大將军之令后,再做安排。
如此,自春三月开始,不过三个来月,武都郡便彻底被刘烈收復了。
等到肖飞率领大军抵达武都城的时候,刘烈只留下了一纸文书,让诸葛山暂代武都郡郡守之职,邹衡为郡丞,吴斌为郡尉署理郡中事务。
而刘烈则轻骑返回了文安县,一个是早在刘烈刚刚出征,也就是三月的时候,上阳里的史兰肚子里的孩子便已经出生了,而袁棲梧距离生產也不足两月,既然战事已平,刘烈便不再耽搁,立即返回文安县,准备陪伴袁棲梧,等待著孩子的出生。
武都郡的收復对於整个雍王国是一场巨大的震动,因为雍王国实力最强横的时候,明面上三郡之地,实际上真正能够被雍王掌握的却只有汉水一郡,如今雍王朝廷能够將手伸进到武都郡,实实在在掌握两个郡的兵马,如何能不震动呢?
与此同时,隨著各个郡之间书信往来,刘烈的声望也传遍了整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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