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烂泥塘里的宝贝,意外之喜(1/2)
周川顺著父亲指的路往西山走,脚下的路也逐渐没了踪影。
拨开半人高的茅草,林子一下子就密了,头顶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筛得稀碎,光线都暗了好几个度。
空气里飘著一股子树叶腐烂和湿泥土沤在一起的特殊味道,有点冲鼻子。
四周安静得很,除了自个儿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沙沙”声,就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更衬得这地方荒僻。
翻过一道不算高的土梁,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被浓密林冠完全罩住的死水湾出现在眼前。
周川心里踏实了,就是这儿。
这地方,就跟自家老汉儿说的一模一样。
水面平静得像块没擦乾净的黑玻璃,上头漂著一层绿萍。
岸边长满了叫不出名字的水草,疯了一样往上窜,瞧著比人还高。
他把扁担从肩上卸下来,走到水湾边,试探著往水里戳了戳。
扁担头几乎没遇到啥阻力,就陷进去大半截。
他用力往上一拔,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扁担头上裹著厚厚一层黑泥,黏糊糊的,往下滴著黑水。
就是这玩意儿!
周川没急著动手,而是先把新买的镰刀拿了出来。
他绕著水湾走了一圈,选了块地势相对平坦的地方,挥起镰刀,把周围碍事的杂草和藤蔓“唰唰”几下全给割禿了,清理出一片能落脚的空地。
做完这些,他才脱了鞋袜,把裤腿高高卷到膝盖上,光著脚踩在岸边鬆软的泥地上。
脚底板传来的感觉又湿又滑,他一步一步踩得极稳,试探著往水湾边缘挪。
就在他准备把麻袋浸湿,开始干活的时候,脚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簌簌”的轻响。
紧接著,一条指头粗细的青黑色东西猛地窜了出来,冰凉滑腻的触感从他脚背上一闪而过。
周川只觉得头皮一麻,本能地就往后躥了一大步。
定睛一看,那条小蛇已经“哧溜”一下钻进水里,只在绿萍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水痕。
看那花纹,就是乡下最常见的水蛇,没毒。
他长出了一口气,心跳这才平復下来。同时,心里对这片人跡罕至的地方,又多了几分警惕。
他不再耽搁,把麻袋口敞开,一半浸在水里,然后抡起带来的小铁锹,一铲一铲地往里头装黑泥。
这泥巴比他想的还要沉,每一铲下去,都得憋著一股劲才能挖起来,又黏又重,甩进麻袋里都得费半天劲。
没一会儿,他就累出了一身透汗。
汗珠子顺著额角、下巴往下淌,有时候来不及擦,就直接滴进了脚下的泥潭里,晕开一个小小的水窝。
装了小半袋,他直起腰,捶了捶有些发酸的后背。
歇气的工夫,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还带著体温的杂粮饼。饼子被荷叶包著,还带著点温热。
他就著水囊里的凉水,大口啃著饼。粗糲的杂粮混著山泉的甘甜,吃进肚里,浑身上下仿佛又充满了力气。
填饱了肚子,他继续埋头苦干。
迈脚往前跨了些,准备换个小地,毕竟这黑泥越下面越难挖,將上面一层的浅浅的黑泥挖开,手指头突然碰到了一截硬邦邦的东西,不是石头,倒像是什么植物的根。
他心里一动,扔了铁锹,蹲下身,伸手扒开那层黑泥。
泥下头,是一丛长得跟剑似的植物根茎,一节一节的,盘根错节。他拔出一小截,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独特又清冽的芳香,一下子就钻进了鼻腔。
周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石菖蒲!
而且看这根茎的粗壮程度,顏色深黄,年份绝对不低!
这可是个好宝贝!开窍寧神,活血化瘀,还能祛湿止痛。
用这个给父亲泡脚,对他的陈年腿伤有奇效。再配上几味药给晚秋调理身子,比单纯的补气血要好得多!
心里跟揣了团火似的,周川的动作却越发小心。
他顺著根茎的走向,一点点把周围的泥土刨开,花了小半个钟头,才把这一大丛石菖蒲完整地挖了出来。
他扯了些结实的藤条,把这丛宝贝仔细捆好,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装泥。
有了这个发现,他挖泥的时候,眼睛也没閒著,四下里扫视起来。
很快,他又在水湾边上,发现了一种叶片长得像铜钱、贴著地面蔓延的野草。
这东西村里人都叫“马蹄金”,牛爱吃,人嫌它长得快,除了当猪草,就没別的用处。
但在周川眼里,这却是能清热解毒、利湿退黄的好药材。
要是年份够,炮製好了,也能卖上点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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