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怪异的玉石(2/2)
什么仙女?
什么延年益寿的第九房小妾?
什么献给皇上封侯拜相?
全是放屁!
玉石里封著的,哪是不沾烟火气的仙女,分明是个会妖法、会吸人阳气、还能把人变成畜生的大邪物!
贪慾,在绝对的恐惧面前,土崩瓦解。
刘老爷现在连看都不敢多看那玉石一眼,生怕自己再看两眼,也会趴在地上长出一身狗毛,对著月亮汪汪叫。
“扔了!快把它扔了!”
“马上把这晦气东西弄出刘家!立刻!马上!”
管家也嚇得尿了裤子,结结巴巴的哭诉:“老……老爷,这东西刀枪不入,砸又砸不开,卖又卖不掉,要是扔到外头去,万一惹怒了里面的邪祟,回来报復咱们刘家可怎么办啊?”
不敢砸。
不敢卖。
更不敢扔到河里或者大街上,怕邪祟认路找回来。
刘老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他一拍大腿,指著刘家大宅最偏远、最破败的西角:“柴房!扔到西角的荒柴房去!拿黑布蒙上!找最粗的麻绳捆紧了拖过去!谁也不准靠近!”
当晚。
刘家花重金,逼著二十几个胆大的长工,用黑布將玉石严严实实裹住,眾人连拖带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沉重无比的玉石拖进最偏僻的漏雨柴房。
为了图个心安,刘老爷还连夜派人去香烛铺子买黄裱纸符籙。
管家带著人,闭著眼睛,把符纸贴满玉石的四周。
.......
荒诞的闹剧,在白水镇传得沸沸扬扬。
但日子还得过,债还得討。
几天后。
流云镇那边跑来躲债的一个穷酸书生,被刘家的家丁拎进了刘家的大门。
这书生名叫陆长生。
为人迂腐,认死理,满脑子都是子曰诗云的圣贤书,可惜考了十几年,连个秀才的边都没摸著,是个实打实的屡试不中的酸秀才。
陆长生穷得叮噹响,不仅交不起在流云镇的房租,还欠了刘家米铺银子。
“老爷,这穷酸骨头轻,榨不出二两油,打死他也还不清米钱。”管家向刘老爷匯报。
刘老爷眼珠子一转,恶狠狠说道:“打死他便宜他了。去,把他扔到西角那个闹鬼的柴房里去。让他给咱们刘家抄帐本、抄书抵债。没抄完那一百卷佛经,不准他踏出柴房半步!”
刘老爷算盘打得精。
柴房里关著个大邪物,平时连刘家的狗都不敢往那边走。现在刚好缺个人气压一压,把这穷酸书生扔进去当个探路石,死活都不亏。
若是邪物要吸阳气,先吸这书生,刘家也能有个防备。
管家领命。
背著个破书箱的陆长生,就被刘家关进柴房小院。
“进去吧你!以后这就是你抄书的地方。每天一顿餿水,抄不完今天的份额,连餿水都没有!”
管家骂骂咧咧的扔下宣纸和禿毛笔,哐当一声锁上了院门,像逃命一样跑了。
陆长生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理了理头顶的书生巾,神色木然。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陆长生嘴里嘀咕著,提起破书箱,推开柴房木门。
只听嘎吱一声长音。
门开了。
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柴房的屋顶漏了几个大洞,外头的阳光顺著窟窿照进来,屋里没有床,只有角落里堆著的一堆烂稻草,以及一张缺了条腿、用石头垫平的破木桌。
而在这间破柴房的正中央。
赫然立著一个黑布包,布上贴满黄纸。
陆长生愣了一下。
他放下书箱走到那黑布包面前,只觉得黄纸贴得横七竖八,实在是有碍观瞻。
“暴殄天物,乱贴一气,不成体统。”
陆长生摇了摇头,强迫症发作,一把撕下符纸。
符纸被撕落。
黑布也隨之滑下一角。
阳光顺著屋顶的窟窿,正好打在那露出来的一角上。
陆长生只觉得眼前一亮,在那晶莹剔透的玉石內部,静静沉睡著双手交叠在腹部、眉目如画的女子。
她闭著眼,神色安详,肌肤如雪。
陆长生呆住了。
手里的破符纸掉在地上,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