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手不是手(2/2)
这才是合格的最强应该做的事情。
“来。”他伸出手,勾了勾手指,“让我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下一秒,神代刻脚下的地面炸裂。
不是比喻。
是真的炸裂。
无数只青紫色的手从裂缝中伸出,疯狂抓向他的脚踝。
那些手的数量之多、密度之大,简直像是地面突然长出了一层会动的地毯。
它们爭先恐后地向上抓,每一只都在痉挛,每一只都在颤抖,每一只都在拼命想要抓住什么—
抓住活的、温暖的、还在跳动的东西。
神代刻在那一瞬间看清了那些手的细节。
有婴儿的小手,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手指蜷曲著,指甲都还没有长全。
有老人的枯手,皮肤皱得像乾涸的河床,指节粗大变形,指甲厚而黄,上面布满竖纹。
有女人的縴手,手指修长,指甲涂著褪色的蔻丹,无名指上还戴著一枚锈蚀的戒指。
有男人的大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有疤痕,虎口处有老茧,像是长年握著什么工具留下的痕跡。
它们都在抓。
都在渴望。
都在绝望。
神代刻跃起。
他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在那些手即將触碰到他的瞬间向上掠起。
那些手同时向上抓去,速度快得惊人,几十只、上百只、上千只手同时向上伸展,像是一座突然绽放的、由手臂组成的食人花。
手指擦过他的鞋底。
差之毫厘。
神代刻落地。
他的脚尖点在一根从废墟中伸出的钢筋上,借力再次跃起。
钢筋在他脚下弯曲,发出嘎吱的声响,但那些手已经追了上来一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从裂缝中、从坑洞里、从那些长满手掌的人形身上,像潮水一样涌来。
神代刻在空中转身,脚尖点在一条从废墟中伸出的手臂上。
那条手臂已经死了,皮肤灰白,肌肉僵硬,但它依然在动,在抓,在渴望。
神代刻点在它上面的时候,它的手指猛地收拢,想要抓住他的脚一但神代刻已经离开了。
他像是踩著看不见的台阶,在那些手的缝隙中穿梭。
左脚点在一条小臂上,右脚蹬在一个手背上,身体旋转著从两只手的抓握之间穿过,头髮几乎擦过一只张开的手掌。
那些手在他脚下疯狂抓挠,试图將他拖入深渊。
但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躲得很快。”
咒怨缠手开口了。
神代刻落地,站在一块倾斜的楼板上。
“你以为你躲开了吗?”
咒怨缠手它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
它撒谎了。
或者说,它隱瞒了。
它的手確实可以攻击,可以抓握,可以撕裂,但那只是最肤浅的用法。
这些手的本质,是通往死亡的概念—一旦被抓住,被抓住的人就会在瞬间体验到那只手主人的死亡体验。
婴儿的室息,老人的衰竭,女人的绝望,男人的疲惫。
所有的痛苦、恐惧、绝望、悲伤,会在同一时间涌入被抓住者的意识。
那种衝击足以让任何人的精神间崩溃,然后在崩溃中,被真正地拖入死亡。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同样落水的人。
他们一起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