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只剩下恨(1/2)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走廊外的喧闹,屋內灯丝的微响,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苏婉儿维持著抱著苏心怡的姿势,足足站了一分钟。她低下头,能看到姐姐安然的睡顏,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未褪尽的笑意。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眸子里最后那点挣扎的余温,如同燃尽的炭火,迅速冷却、灰败,最终被一片冰封的决然取代。
“姐姐,別怪我。当初你对林美华使手段的时候说过,別人对你再好也没用,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得捨去掉无用的愧疚和良心。”
她轻轻將苏心怡放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窗边,对著楼下黑暗的角落,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
苏心怡再次醒来时,最先感知到的,是气味。
很熟悉的香薰、菸草的呛人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味。这混合的味道,瞬间撬开了苏心怡记忆深处最恐惧的闸门。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上好的楠木房梁,雪白洁净的墙壁,却有著一扇永远只能推开一条缝、用铁条加固的窗户。窗外是四合院狭窄的天,阴沉沉的,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
这是她拼命逃离、无数次在噩梦里重现的地方,帝都幽深小巷尽头的四合院,她曾以为的“家”,实则是陈栋为她精心打造的、披著漂亮外衣的牢笼。
她下意识地挣扎,手腕和脚踝立刻传来熟悉的、火辣辣的勒痛。粗糙的麻绳深深地嵌进皮肉里,嘴里塞著的旧毛巾散发出汗水和肥皂混合的怪味,堵死了她所有的呼喊。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她的四肢百骸。
“醒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苏心怡僵硬地转过脖子。
陈栋就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身上穿著那件洁白、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的確良衬衫,鼻樑上架著那副半旧的平光眼镜。他儒雅斯文,嘴角甚至噙著一丝笑意,像是关心晚归家人的丈夫。
可苏心怡知道,那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时是算计,眯起来时是残忍,兴奋时会泛起一种令人作呕的、变態的光泽。此刻,那目光正像黏腻的蛇信,在她身上逡巡。
她想问“为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明明……明明刚才她还在妹妹苏婉儿的医院宿舍里,为什么一睁眼又会回到这里!今天她做了晚饭,她们姐妹俩一起吃得开心,笑得畅快,婉儿还给她带了……
橘子汽水!
记忆的碎片猛地刺穿混沌。对了,就是那瓶汽水!婉儿递给她时,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瓶盖也是事先拧松的。她当时只顾著高兴,毫无防备地喝了大半瓶,隨后便是难以抗拒的晕眩和黑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