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热情似火的天才们（1/2）

钱森的手指，稳稳地指向陆远。

当那句“就是他”，如同最终的审判，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研可討室，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窒息的，绝对的死寂。

空气，凝固了。

声音，消失了。

所有人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古天野脸上的愤怒和不屑，项霸天脸上的狂傲和战意，慕冰璃脸上的清冷和疏离，林子菱脸上的淡然和知性……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成了一副相同的，充满了极致的荒谬、震惊、和完全无法理解的，呆滯的模样。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被一道创世的雷霆，从天灵盖，狠狠地劈了进去，將他们过往十几年建立起来的，关於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所有的常识，所有的逻辑，都劈得粉碎，连一点渣滓都不剩。

他？

那个f级的铁匠？

那个他们眼中的“关係户”？

那个被他们鄙夷为“废物”，连跟他们说话都不配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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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那两件，秒杀了“虚空梦魘”，改变了整个北境战局，足以被载入史册的，传奇级神器的……

锻造者？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比告诉他们，一头猪突然长出翅膀，飞上天变成了神龙，还要荒谬一万倍！

这已经不是顛覆认知了。

这是在践踏他们的智商！是在把他们当成傻子一样戏耍！

“钱……钱院长……”

古天野的嘴唇哆嗦著，他想笑，想说“您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但他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著。

那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一种，当一个凡人，突然窥见了神明一角的，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战慄！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异常平静的少年。

他想从陆远的脸上，看到一丝慌乱，一丝心虚，一丝被揭穿了谎言的窘迫。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陆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的表情。

他甚至还对著古天野，微微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没错，就是我。”

这个点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古天野的心臟上。

“轰——！”

古天野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地，碎掉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sss级天赋，他那足以碾压同龄人的强大实力，他那身为天之骄子的无上荣耀……

在这一刻，在眼前这个f级铁匠，那平静的目光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微不足道。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他对陆远说的那些话。

“一个f级铁匠！一个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的废物！”

“我们『造神计划』，不养废物！”

“难道他的天赋，比我们的sss级还要高贵吗？”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废物？

谁他妈才是真正的废物？

一个能隨手锻造出传奇级神器，改变一场国战走向的人，会是废物？

那他们这些，连给那头“虚空梦魘”刮痧都做不到的，所谓的sss级天才，又算什么？

是废-物中的垃圾吗？

古天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然后，又由红转白，最后，变得一片惨然。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跳樑小丑。

一个，在真正的神明面前，上躥下跳，炫耀著自己那点可怜力量的，滑稽的小丑。

“噗通。”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跌坐在了地上。

而他的崩溃，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项霸天，那个狂傲不羈，不可一世的s级【泰坦血统】天才，此刻也像是被抽掉了浑身的骨头，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著：

“假的……都是假的……怎么可能……”

他那足以一拳打爆熔岩巨蜥的，引以为傲的无匹力量，在屏幕上那两件神器的惊天威能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幼稚和可笑。

他追求的，是极致的暴力。

可现在他才发现，有一种力量，叫做“规则”。

在“规则”面前，他那点所谓的“暴力”，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而创造这个“规则”的人，就坐在他的面前。

一个，他之前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的，f级铁匠。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和荒谬感，几乎要將他的骄傲，彻底碾碎。

而慕冰璃，那个如同雪山神女般，清冷绝尘的s级【冰魄神魂】天才，此刻那双冰蓝色的美眸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死死地盯著陆远，她那引以为傲的，能看透灵魂本质的天赋，在这一刻，却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之前，確实感觉到了陆远的不同。

但她以为，那只是因为陆远的灵魂，比普通人更坚韧，更纯粹一些。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份纯粹的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足以创造神跡的，滔天伟力！

她突然想起了，在帝都招生会那天，那个被她认为是“中二病”的银髮女孩，竟然会主动坐到陆远的身边。

当时她还不理解。

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或许，只有同等层次的，真正的“怪物”，才能在第一时间，就嗅到同类的气息。

而她们这些所谓的“天才”，不过是一群被蒙在鼓里的，愚蠢的凡人罢了。

整个研討室，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个华夏最顶尖的天才，此刻，都像是被施了石化魔法一样，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失魂落魄。

他们的世界观，在今天，被钱森和陆远，联手，用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给彻底地，顛覆了，重塑了。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远本人，此刻的心情，却有些……蛋疼。

他看著周围那一道道从鄙夷、不屑，瞬间转变为震惊、骇然、敬畏、甚至……狂热的目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当成猴子一样围观的感觉。

他本来以为，钱森只是想敲打一下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