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鬼魂，灵魂（2/2）

恋难捨依旧沉默，反倒是跟来的维芙屁顛屁顛跟著后头，“姐姐，姐姐！”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兴奋。

从兜帽下露出的雪白头髮在阳光下几乎发光，皮肤也是白得透明。

惹得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今天保罗的僧侣学院不上课，小狼人一听三女准备出门，便吵著要跟过来。

赫莱尔不在，她最喜欢黏著提亚马特和恋难捨了。尤其是恋难捨。

“姐姐！”维芙跑到恋难捨身边，“你看那个！”

她很是自然地挽著了恋难捨的手臂。

狼人生长周期相较人类短得多，这一年来，维芙身体长得很快。眼下已经身高已经来到她们胸口的高度。

恋难捨看了看那些风车，然后轻轻摸了摸维芙的头，那头雪白的，柔软的头髮。

“嗯。”她轻声说，“很漂亮。”

“那，小维芙。你想要吗？”维罗妮卡一边说著，一边从隨身带著的小袋里取出几枚铜幣。

“要！”

提亚马特微笑著不语，视线转向眼前热闹的街市。

街市上，除了这些忙碌著的商人，各式各样的摊贩外，还能看到孩子在街道上欢快地嬉闹著，甚至还能瞧见孩子们身后跟著的无奈母亲。

“这次我来扮妈妈，你是爸爸，然后……”

是无论任何国家、任何文化里都存在的，独属於孩子最纯真的游戏，过家家。

正当提亚马特认真地思索起，要不要让维芙也加入这群孩子的行列中时，小傢伙突然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然后，举著风车朝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並用视线示意提亚马特看恋难捨。

只见恋难捨不知何时，嘴角上掛著一抹浅浅的笑意。

时间过得很快，当她们逛完街，买完各自所需的物品，准备打道回府时。

天色已经暗了些，夕阳將街道染成了金红色。

她们再度路过方才那条最热闹的街道。

“这次我来扮妈妈，你是爸爸！”

街道上，依旧是嬉闹著的孩子，无奈的母亲，还有……

提亚马特皱起眉头，这强烈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隨后她注意到一旁恋难捨古怪的神情。

“你注意到什么了吗？”

恋难捨沉默地看著那些孩子。

良久。

“一样。”她轻声说。

提亚马特一愣，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还是接著往下问。

“什么一样？”

“这些孩子。”恋难捨的声音很轻，“无论是台词、神態……还是肢体动作，都和我们之前看到的……分毫不差，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都完全一样。”

就像是坏掉的录像机，在重复播放著同一个片段。

闻言，维罗妮卡的眼眸化作银白色。

她重新看向眼前这一幕。这位平日里再冷静不过的人造人，此刻那绝美如雕塑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寒意。

“他们的鬼魂被束缚於此。灵魂早已离开这个世间，投入了冥河的怀抱。”

她顿了顿。

“並且……有人將他们的鬼魂束缚在原先的肉身中，这些不具备太多自我意识的鬼魂，被永远地困在他们人生中的某一段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