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策谋夜袭(2/2)
赫莱尔不屑一笑,杀了她们?想得还真挺美。那实在太浪费了,她们可还有大用。
他转向格蕾塔,“把她们关起来,派人看守。等我恢復了,再处理。”
“是,大人。”格蕾塔点头,此时她身上的伤口已经癒合了大半,再生的皮肉看上去色泽很是苍白,但大体没有大碍。
“还有……”赫莱尔顿了顿,“让你的族人好好休息,她们今天立了大功。”
格蕾塔眼中闪过感激,“多谢大人。”
赫莱尔点头,注意到不远处的古斯塔夫。
“老哥,你的伤没啥大碍吧?”
“死不了。”古斯塔夫咧嘴一笑,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这点伤算什么?老子年轻时受过比这重十倍的伤!”
“那就好。”
他看向战场,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接下来就是清点伤亡,安葬死者,治疗伤员的时间了。
“迪斯马。”
这位肩膀上还插著箭的强盗出身的军官,现如今他还担任著后勤官的职务。
“在……大人。”迪斯马脸色苍白,声音虚弱。
“去找医者处理你的伤。然后清点弹药和粮食,告诉我还能撑多久。”
“是……”迪斯马咬牙点头。
“罗伦。”
“大人。”罗伦走过来,小臂上的箭已经被拔出,伤口包扎好了。
“你的新兵表现如何?”
“很不错,大人。”罗伦在这方面上並不吝嗇讚扬之词,过去作为骑士时,他带过无数的士兵,但这批从夏蕾姆庄园出来的新兵,整体素质远超他的预期,“虽然初上战场时有些慌乱,但很快就稳住了。损失了十八人,剩下的八十二个都是好样的。”
“嗯。”赫莱尔点头,“让他们好好休息,明天开始,继续进行在庄园那边的训练。”
“是。”
赫莱尔安排完一切,只感觉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
隱约能听到士兵们的欢呼声,伤者的呻吟声,听到木墙倒塌的声音……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他重新睁开眼,已经过了一整日,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木製的屋顶,粗糙但结实。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试著坐起来,但浑身酸痛,像是被马车碾过一样。
负责照顾他的士兵见他醒了,立即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一礼,转身去將这一消息告知其他人。
赫莱尔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简陋的木屋,但收拾得很乾净。墙上掛著北地特有的兽皮,角落里摆著一个火盆,炭火还在燃烧,驱散著寒意。他的喉咙干得发疼,看到床边的桌上有一壶水,便伸手去拿。
冰凉的水顺著喉咙流下,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不久后,脚步声传来。房门被推开,雷纳德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罗伦和迪斯马。
“大人!”雷纳德的声音里带著欣喜,“您醒了!”
赫莱尔並不想听些什么嘘寒问暖的客套废话。
“战况如何?”放下水杯,直奔主题。
罗伦和雷纳德对视一眼,然后罗伦开口道,“朗纳尔撤退了,但没有走远。他在十里外扎营,应该是在等待时机再次进攻。不过根据古斯塔夫的探子匯报,朗纳尔这次损失也不小,至少死了五六百人,其中伤亡最为惨烈的是他的弓箭手。”
“我们的损失?”
雷纳德的脸色暗下来,“阵亡两百一十三人,重伤八十六人。古斯塔夫的战士死了一百五十多个,您的士兵……包括罗伦带来的那批,死了六十三个。”
两百多人,对於只有一千一百多人的守军来说,这是近五分之一的损失。
就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那些重伤者中,很多人可能熬不过去。即便是有著水杨苷药丸的赫莱尔方。
酒精的製作,必须儘快提上日程……
“格蕾塔她们呢?”
“在最后突袭朗纳尔弓箭手方阵时,她不幸又损失了两个族人。现在剩下六人都还活著。”雷纳德说,“虽然受了伤,但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那些投降的狼人被关在木笼里,用镀银的镣銬锁著。她们一直在吵闹,要求见您。”
“弹药呢?”赫莱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迪斯马上前一步,脸色有些苍白,肩膀上还缠著绷带,“手雷只剩五个,火炮的弹药全部用完了。镀银弩箭还剩三十多支,普通弩箭……大约两百支。”
赫莱尔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五个手雷根本不够,火炮没有弹药就是废铁,弩箭也严重不足。
因为担心受潮的缘故,再加之还要输送兵源,阿尔弗雷德的航队每次都运输不了多少弹药。
眼下只能够自行尝试在北地製作弹药与手雷了。
硝石可以从粪堆里提前,但需要好几周。最为关键的材料是硫磺,这方面赫莱尔倒是提前打听过了,最近的硫磺矿在三百里外,光来回就要半个月。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古斯塔夫走了进来。这个壮汉的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老弟。”古斯塔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你终於醒了。再不醒,我都要以为你死了。”
“让你担心了。”这个老大粗竟会关心別人。
“担心?”古斯塔夫咧嘴一笑,“我只是担心你死了,就没人帮我对付朗纳尔了。”
赫莱尔也笑了,“放心,我还死不了。”
古斯塔夫的笑容收敛,挥手让其他人退下。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才开口,“老弟,我们得谈谈接下来怎么办。”
“你说。”
“朗纳尔还有两千多人,我们只剩八百多能战斗的。”古斯塔夫说,“弹药几乎用完了,防线也被炸得到处都是缺口。如果他再来一次,我们守不住。”
赫莱尔沉默片刻,“所以你想?”
“撤。”古斯塔夫吐出一个单词,“趁朗纳尔还在修整,我们撤到更北边去。那里有个峡谷,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我们可以在那里坚守。”
“然后呢?”赫莱尔问,“坚守到什么时候?等朗纳尔追上来围困我们?还是等他慢慢饿死我们?”
古斯塔夫皱眉,“那你说怎么办?正面打,我们打不过。守,也守不住。”
赫莱尔看著他,沉吟片刻,“我有个想法。但很危险。”
“说来听听?”
“主动进攻。趁朗纳尔以为我们在修整,趁他放鬆警惕,我们主动进攻他的营地。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