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暗裔君王的真相(1/2)
......
首都市西郊,青松疗养院。
这地方与其说是疗养院,不如说是个富人用来寄存“麻烦”的高级仓库。
四周全是三米高的电网围墙,摄像头比树叶还多。
这里住的大多是老年痴呆的財阀掌门人,或者是植物人状態的权贵子弟。安静,昂贵,且充满了绝望的味道。
一道黑影笨拙地翻过了围墙。
梁文落地的时候没站稳,踉蹌了两步,差点一头栽进花坛里。
他捂著胸口,那种像是被钝刀子割肉一样的剧痛让他齜牙咧嘴。
回档的代价不是睡一觉就能补回来的,现在的他,虚得连翻个墙都像是在跑马拉松。
“嘖,身体机能下降得厉害啊。”
梁文靠在墙边喘匀了气,理了理身上那件有些皱巴巴的风衣。他熟练地避开了几个巡逻保安的视线,像只回巢的老猫,轻车熟路地摸到了住院部后面的排水管。
三楼,特护区。
对於曾经的王牌特工来说,这种安保形同虚设。哪怕现在身体垮了大半,肌肉记忆还在。
两分钟后,他出现在了306號病房的阳台上。
窗户没锁。他早就打点过负责这间房的护工,每个周五的下午,窗户都要留条缝。
梁文推开窗,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轻手轻脚地钻了进去。
房间里恆温二十四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著昂贵的维生营养液的甜腥气。窗帘拉了一半,昏黄的阳光洒在地板上,把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病床上躺著个小姑娘。
大概十一二岁的模样,瘦得脱了相。如果不是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绿线还在顽强地起伏,她看起来就像个做工精致但没有灵魂的蜡像。
身上插满了管子,鼻饲管、输液管、导尿管......这些塑料製品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把她死死困在名为“活著”的茧里。
梁婷。
梁文的女儿。
三年前那场车祸,带走了他的妻子,也把活蹦乱跳的女儿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那时候梁文在干嘛?
他在地球的另一端执行所谓的“绝密任务”,为了联邦的利益跟一群疯子玩命。
等他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两张通知书。一张是妻子的火化证明,一张是女儿的病危通知。
梁文站在床边,没有马上坐下。
他转过身,对著那面半身镜整理了一下衣领。他把凌乱的头髮往后抹,让那张脸完全露出来。然后,他戴上了那双標誌性的露指手套,把每一个褶皱都拉平。
吸气。
挺胸。
那个刚才翻墙都费劲的颓废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不可一世、囂张跋扈的“暗裔君王”。
“吾之公主啊!”
梁文突然摆出了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右手遮住左眼,身体后仰,五指张开指向天花板,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歌剧院里的男低音。
“封印已解,地狱的业火重燃!汝忠诚的骑士,斩下了魔王的头颅,跨越了无尽的时间之河,於今日归来!”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迴荡。
没有掌声。
没有欢呼。
没有那个扎著马尾辫的小女孩跳起来,抱著他的大腿喊“爸爸真帅”。
只有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冷漠得像个没有感情的判官。
梁文保持著那个姿势站了足足一分钟。
直到胳膊开始发酸,直到胸口的疼痛再次袭来。
他慢慢放下了手。
那个“暗裔君王”的气场,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他又变回了那个眼神疲惫的男人。
“这一招『深渊降临』,我练了好久。”
梁文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了女儿那只冰凉得有些僵硬的小手。
太瘦了。
手腕细得像根枯树枝,稍微用点力就会折断。
梁文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著一本翻旧了的漫画书——《暗裔君主》。
那是女儿出事还是个疯狂的小书迷。她总是挥舞著塑料剑,跟他说:“爸爸,你也像暗裔君主一样,是那种在黑暗里保护大家的英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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