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无解的题(1/2)
......
病房外墙先是鼓了一下。
下一秒,暗影从墙体缝隙里钻出,黑色兵卒排成两列,用肩甲和长刃硬生生把墙面掰开。
水泥碎块往屋里飞。
雨水跟著灌进来。
病房里的灯闪了三次。
江远踩著暗影落地,作战靴碾过碎玻璃,右手两指夹著一张黑桃a。
牌面贴著暗影,边缘薄得发亮。
秦知夏从他左侧进入,机械义肢抬起,掌心幽蓝能量口对准病床边。
梁文最后落下,黑炎刀横在身前,衣角全湿,头髮也乱了。
这次他没摆造型。
病房太窄。
窄到连开玩笑都嫌占地方。
周寧脸上全是汗,喉咙被灰雾捏住,连哭都不敢用力。
周平站在床尾。
七眼王冠悬在头顶,暗红锁链缠满手臂,地面和墙面上全是被规则压出的裂纹。
塞门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深灰色岩石面具遮著脸,眼球手杖靠在膝边,另一只手扣著周寧的脖颈。
他没有躲。
也没有惊。
“塞门......”
两个字从江远牙缝里挤出来。
江远没让情绪衝上头。
目標不是杀塞门。
至少眼下不是。
目標是周寧,是王冠,是周平別失控。
三件事,少一件都要死人。
而且死的不会少。
塞门抬起手杖,手腕翻转,摘下並不存在的礼帽,朝眾人欠身。
“欢迎,各位加班人士。”
“暴雨夜,医院,劫持,英雄空降。”
“构图不错,节奏也不错,就是你们来的时候能不能敲门?墙体维修费谁报销?”
梁文盯著他。
“你不是已经被烧没了吗?”
塞门偏头。
“哎呀,暗裔君王还记得我,荣幸。”
秦知夏没有接话。
她看著周寧喉间的灰雾,看著周平发抖的肩背。
周平在忍。
忍得很难看。
那种忍不是冷静,是把所有杀意塞回骨头里,塞不回去就咬著牙压住。
秦知夏见过太多这类人。
他们一旦崩,房间里不会有贏家。
“周平。”
秦知夏开口。
“看著我。別被牵著走。”
周平没有回头。
“你们来得真快。”
沙哑,发乾。
不是感激。
也不是敌意。
是被逼到墙角后,还要分神判断来人会不会捅刀的疲惫。
江远往前挪了半步。
塞门手指一收。
周寧喉间传出破碎的喘息,身体绷起,眼泪从眼角往下滑。
江远停住。
黑桃a没有落下。
“別动她。”他说。
塞门拍了拍手杖顶端的眼球。
那颗眼球转向江远,瞳孔缩成红点。
“江远先生,你这句话很没有新意。”
“坏人挟持人质,英雄说別动她。”
“观眾都能背台词了。”
苏铭的通讯从江远耳內传来。
“我在外墙西侧。灰雾封了走廊,消防通道被污染。病房空间被摺叠,强行切入会碰到周寧。”
江远低声回:“能卡时间吗?”
“塞门的灰色规则不完整,但够脏。我能卡零点七秒,代价偏高。”
零点七秒。
秦知夏的机械臂能量口移向灰雾节点。
她在算角度。
只要打穿那段灰雾,周寧能脱离半秒。
但塞门不是普通诡异。
半秒也许是门。
也许是坑。
周平终於转过头,看向江远。
“你们想救她?”
江远回:“是。”
“还是想救王冠?”
江远没有停顿。
“都救。”
周平笑了下,喉咙里刮出很难听的气。
“真贪。”
江远说:“今晚只能贪。”
周平盯著他,七重瞳孔里暗红纹路乱跳。
他不信联邦。
可江远敢一个人来船坞,敢把名单摊给他,也敢承认那是借刀。
这种人不乾净,但不虚偽。
周平需要这个判断。
因为妹妹还在床上。
塞门忽然鼓掌。
掌声慢,拖得长。
“很感人。”
“底层復仇王,官方头號打工人,断臂女武神,还有中二男。”
“你们站在一个房间里,居然没有先互相开打。”
“这不合理。”
灰雾从手杖底部爬起,沿病床护栏往上伸。
周寧的眼皮抖得厉害。
那团灰雾在她右眼上方停住,化成几根细长尖端,贴著瞳孔,差一寸就能落下。
周寧憋了很久,终於崩了。
“哥......”
这一句把周平所有偽装全撕开。
暗红锁链横扫病房,天花板灯管碎裂,暗影兵卒被压得半跪。
江远肩膀一沉,黑桃a差点脱手。
秦知夏机械臂发出过载警报。
梁文的黑炎刀被压低半寸,他咬牙骂了句。
“我靠,这王冠对御诡者太不友好了,差评,必须差评。”
周平没理他。
“塞门。”
他每个字都很慢。
“你敢碰她,我让你连灰都剩不下。”
塞门摊手。
“我体验过一次,体验一般。”
他从椅子上起身,手杖在地面点了点。
病房门自行合拢。
墙面裂口外的雨水被灰雾挡住,江远铺在外墙的暗影被截断了一半。
空间变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