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山水祁赵会谈(1/2)
连日来,祁同伟仿佛被浸泡在一坛苦涩的陈醋里。汉东省委常委会上那场针对他提拔副省长资格的疾风骤雨,带来的挫败感、屈辱感非但没有隨时间消散,反而像钝刀子割肉,让他烦躁、鬱闷、焦躁,甚至生出一种麻木的钝痛。沙瑞金看似客观实则精准打击的否定自不必说,田国富面临丁义珍案的追责,为了立住省纪委书记的威信,直接在会上开炮,盯著他提拔副省长的资格死咬不放,条条直指他任职期间的违纪违法举报,明著是履职监督,实则是趁机打压,半点情面没留。李达康全程沉默坐著,半句表態都没有,冷眼旁观不掺和,却更显疏离;周瑾倒是看似温和,时不时帮著说两句“客观”话,可字字句句都藏著软刀子,看似辩解实则暗戳戳把问题牢牢固定在他身上,钝刀子拉肉最磨人。最后只剩老师高育良一人据理力爭,独木难支根本顶不住,这一切都让他感到自己精心构筑的权力之路骤然断裂,副省长的位置变得遥不可及,股无处发泄的憋闷,最终驱使他来到了山水庄园——这个他熟悉又带著几分复杂情感的避风港。
他今天要见的,是刚从京都过来的赵瑞龙。
推开赵瑞龙专属包间的厚重木门,奢靡的气息混合著顶级雪茄的烟雾扑面而来。赵瑞龙斜倚在宽大的义大利真皮沙发上,蹺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支金光闪闪的打火机,脸上依旧是那副睥睨一切的囂张跋扈,高干公子的派头十足。看到祁同伟进来,他眼皮懒懒一抬,嘴角扯出个程式化的笑容。
“祁大厅长,脸色这么臭?常委会上没討著好?”赵瑞龙语气轻佻,带著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祁同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阴沉著脸,一言不发地坐到对面,抄起桌上的威士忌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下大半。辛辣的液体灼烧著食道,却浇不灭心头的邪火。
“副省长的提名,悬了!”祁同伟重重放下酒杯,杯底撞击玻璃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声音里压抑著巨大的失落和愤懣,“田国富带头开炮,沙瑞金默许纵容,周瑾假帮忙真捅刀,李达康冷眼旁观!就老师一人顶著,根本扛不住,就差没指著我的鼻子说我不配了!”
赵瑞龙看著祁同伟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但脸上瞬间切换成“关切”模式。他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摆出推心置腹的姿態:“同伟啊,別泄气!不就是个副省长提名嘛!沙瑞金新官上任,总要烧几把火,田国富刚过关想立威,你撞枪口上了而已。你祁同伟的本事,汉东谁不知道?放心,真到了关键时刻,我家老爷子不会不管你!该说话的时候,他老人家自然会开口!” 这番安慰听起来情真意切,却空洞得像肥皂泡。祁同伟心里门儿清,赵立春远水难解近渴,沙瑞金更不是能被轻易左右的人物。但这虚无縹緲的“承诺”,此刻对他而言也是一种麻醉剂。
祁同伟苦笑一声,又灌了一口酒,辛辣感直衝脑门。他放下杯子,眼神投向赵瑞龙,带著一种急於分享忧虑和寻求同盟的迫切:“瑞龙,汉东现在的局势……很不妙,风紧得很!”
“哦?”赵瑞龙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沙瑞金的反贪风暴,要刮起来了!”祁同伟压低声音,神情凝重,“今天上午,他亲自接见了省反贪局的侯亮平!”
“侯亮平?”赵瑞龙嗤笑一声,“那个钟家赘婿?”
“就是他!”祁同伟语气急促,“侯亮平回去立刻召集反贪局开会,明確了两个主攻方向!第一个是深挖丁义珍案,要把他背后的利益链彻底揪出来!第二个,就是大风厂!”
“大风厂?!”赵瑞龙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眼神锐利起来。
“对!大风厂!”祁同伟加重语气,语速更快,“侯亮平在会上说得非常明確,大风厂的股权归属、土地转让,都跟我们山水集团脱不了干係!他就是要彻查股权纠纷判决的猫腻,查土地抵押过期后被我们拿走的整个流程!指控我们官商勾结,非法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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