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恶土是个埋人的好地方(1/2)
出门之前,景佐顺手带走了塔勒先生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手机关机揣在兜里,电脑塞到防弹衣內侧,只要不被搜身也不大看得出来。然后他给塔勒先生戴上手銬,將人背出房门。
其实抗在肩上也可以,还更方便景佐活动;不过背也有背的好处,那就是塔勒先生被銬起来的双手越过景佐双肩,正好帮忙挡住了两颊。景佐只需微微低头,就不会被人看清相貌。
背上背了个人,就不適合做两秒钟一层的极限运动,也不適合从围墙高耸的公寓楼后方翻出去,只能冒险从前门的人群穿过。幸好,这点风险也不算太大;路上遇到其他警察或住户询问,景佐会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说:“一个醉鬼,拒绝疏散,耍酒疯袭警被电晕了,我要把他銬在保险槓上醒醒酒。”
塔勒先生身上浓重的酒臭味儿就是佐证,谁都没怀疑。
寻常市民听到这话就没敢继续问;警察听到这话不但不问,还会建议说“你应该把他塞到后备箱里去”,然后换来景佐一句“我怕他吐在里边”。於是其他警察就嘻嘻哈哈地,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不清脸的警察不是他们同事。
於是乎,景佐有惊无险地將人带到了公寓楼后方的山坡下,而且確实如他先前所说的那样把塔勒先生銬在了车头保险槓上。至於塞进后备箱显然不在选择范畴之內,毕竟那里边已经塞了一个只剩內衣的倒霉蛋。景佐离开了將近十分钟,还没有人发现这辆警车的异常。
有轨电车从山坡顶上的高架轨道呼啸而过,逐渐远去。四周寂静无声,高架轨道下有几个流浪汉探头探脑,注意力也都在发生爆炸的公寓楼,不会也不敢往警车前凑。
做好这一切,景佐脱掉防弹衣和警服,回到最初停车的地方將“舞舞车”开了过来,装上人溜之大吉。
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艾克斯·塔勒先生从睡梦中醒来,还没有適应宿醉带来的头痛,就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光著上身坐在一片砂石地里,双手被反绑,牢牢捆定在一块巨石上。
荒漠中的巨石经歷过不知多少万年的水蚀、风化,在表面留下粗糲且锋利的边缘;塔勒先生只是挣扎了两下,后背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酒醒了?”一个平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一晚上,太考验我的耐心了。”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儿,这是什么地方?”塔勒努力將身体扳过来,伸长了脖子朝后看,却什么也看不到;阳光从东面射过来,在他身前打下一道厚重的黑影。他判断说话的人就站在——或者是坐著——自己正后方的石头上,居高临下对自己说话。
景佐还在翻看塔勒的电脑,里边的內容很多,唯独没有找到任何跟实验有关的信息。
“別担心,”他慢悠悠地对塔勒说道,“这儿是恶土,但是离你家不远。现在天气还不错,你抬头往前看,是不是还能看到你家?”
塔勒依言抬起头,努力睁大了眼睛;透过薄薄的晨靄,他看到了宪章山、看到了山坡上比麵条还细的有轨电车轨道、还看到有几栋高楼的楼顶从高架轨道后面冒了出来。
他认出来那些火柴盒大小的高楼,就是自己住的联排公寓楼,楼宇间偶尔有浮空车升降,曾经是自己非常眼红的交通方式;当初实验项目顺利推进,他有望升职加薪的时候,也曾憧憬过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实现高来高去的出行方式,可惜这个梦想已经被现实打得粉碎。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儿来?”宿醉让塔勒思维迟钝,连说话的节奏都有些卡顿;他人虽然醒了,但他的思维和语言中枢仍未能摆脱酒精的麻醉。
景佐装模作样嘆了口气:“塔勒先生,你让我很失望,居然这么快就忘记了我的声音。我们在实验室也算是朝夕相处很长时间,而且分別的时候还闹得很不开心,原以为你应该对我印象深刻才对,可这才几天吶……你的记忆力配不上你拥有的博士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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