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崩溃后的供词(1/2)
当景佐说走就走的时候,塔勒先生心里的恐慌突然达到了顶峰,无数个念头在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自己知道的情报,那两个新来的臭婊子都知道;就算自己不说,那两个臭婊子会不会保守秘密?妈的,自己已经要被踢出局了,为什么还要替公司保守秘密?出卖公司秘密可能会死,可现在我马上就要死了啊!
人在濒临绝境的时候才会直视自己的內心,確定自己到底是个硬汉还是懦夫;塔勒先生显然不是前者。
“等等,別走……回来……”塔勒无比懊悔於先前声嘶力竭的喊叫,唯恐自己喊哑了的嗓子发不出声音,以至於求饶和出卖的话语不能被对方听到,“是荒坂,数位化人格是荒坂公司提供的,是荒坂。”
景佐转身回来,声音严厉:“什么叫数位化人格,什么叫『提供』?”
塔勒脸上浮现惊惧的表情,欲言又止。作为一个资深的公司狗,他心里对公司根深蒂固的依赖和恐惧在很短时间內又重占上风——身为翻版丧钟的景佐太清楚这种首鼠两端、左右徘徊、希图侥倖的投机心理。
他掏出新星左轮手枪,將枪口顶在塔勒先生的膝盖上,“砰!”
没有劝说,没有威胁,没有等待,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景佐就开枪了。子弹穿过髕骨,卡在两片关节软骨之间。
塔勒先生条件反射般想跳起来,却被绳索牢牢固定著,剧烈的挣扎让他的身体像是触电了一样颤抖著;嘴巴张得老大,可沙哑的嗓子却发不出多少声音,喉咙里的咿唔声好似有人推拉一只破掉的风箱。
“这种时候,说一半留一半是最愚蠢的做法。你不妨算一算,公司给你的薪水,够不够抵消你在那两个女人面前受到的侮辱?够不够你用生命帮她们保守秘密?值不值得你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景佐“好心好意”地提出“建议”。
眼看著枪口转向另一边完好的膝盖,塔勒先生拼命踢蹬著,浑然不顾小腿肚子在砂石上磨出一道道血痕。刚才的第一枪让他明確知道了子弹穿透膝盖会有多疼,也无比確定自己不敢承受这种痛苦。
刑讯的时候,除非是故意想折磨人,否则就不要搞“添油战术”,那只会逐步提高被刑讯者的忍耐閾值——这是丧钟的经验之谈。
塔勒先生成了景佐实践的第一个牺牲品。
“数位化人格是荒坂的独家技术,可以完整编写出一个人的人格意识;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但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陆仁这个人,你的记忆,你人生的经歷,完全是他们编写出来的,就像写一本小说,写人物传记一样,全都是编的。”
这个答案大大超乎景佐的意料之外;如果他此刻只有陆仁的记忆,而不是拥有完全独立於陆仁的另一个人格,恐怕是难以接受这个答案的。人类的自我意识不允许自己是个“虚假”的存在。
“如果陆仁的人格记忆是假的,那我这具身体是怎么回事?这具身体原本是属於谁的?”
“没有谁,谁都不是。”塔勒惨笑著,脸上流露出一丝讥讽,似乎自以为面对景佐占据了上风,“你是个复製人,一个复製的胚胎,只用了三十个月,就从一个细胞长大成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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