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蚁梯上岛 剑匣锈剑(2/2)
化神期仙术。以阳遁之力催动雷法,一击之威可毁天灭地。
伯言读完那信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张符籙,是贴在宫门上的。如果有人不敬,强行开门,这张符籙就会触发,將那人当场击杀。以这符籙中蕴含的威力,就算是元婴后期,也撑不过一息。
“还好……还好我拜了。”伯言喃喃道,將那符籙小心翼翼收入储物袋。
他推开殿门,迈步走入。
雷殛宫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朴素得多。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堆积如山的宝物,只有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向深处。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数丈便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伯言沿著甬道向前走去,一直走到尽头。
那里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古朴的木桌。木桌上空无一物,只有一缕淡淡的香火气息,证明这里曾经有人供奉过什么。
而在木桌旁边的空气中,漂浮著几行发光的文字。那些文字以灵力凝聚而成,歷经不知多少岁月,依然清晰可见:
“余年少时,尝见天柱山方向有流星坠地。往观之,见一青年臥於坑中,年约三十,气息孱弱。余救之,问其来歷,不言。唯言与妻双綺永別,无缘再见。”
“此人气质超凡,虽病弱,然举手投足间自有威仪。观余有缘,遂授余剑道,不辞而別。奈何余天资愚钝,三成亦未能尽得其髓。然仅此三成,已足令余纵横哲江,未逢敌手。”
“余垂老之时,方悟此人或许就是传闻中与凡人私通,被剔仙骨、夺仙籍的第四代天柱帝君云逸。其所授余者,正是天柱山剑宗之术。”
“余一生无憾,唯憾无缘再见恩师一面,亲口唤他一声师父。若后世有缘人至此,愿以此剑匣相赠。惟愿得此物者,能代余打听恩师下落或结局,焚香告之於余,余在九泉之下,亦当含笑。”
那些字跡,一笔一划,都透著深深的遗憾和眷恋。
伯言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那些字,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第四代天柱帝君。云逸。
那是他的前世。
那个被剔仙骨、夺仙籍、与凡人女子冷霜綺私通的云逸。那个传授叶无伤剑术的人,就是他自己。那个让叶无伤念念不忘、临终都无法释怀的恩师,某种意义上也是他自己。
他低头看向木桌。桌上空无一物,可在那几行字跡下方,却摆放著一个黑色的剑匣。
剑匣长约四尺,宽约一尺,通体呈深沉的墨色,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可当伯言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时,却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扑面而来——那不是攻击,而是某种古老的、沉睡的气息。
伯言上前一步,伸手拿起剑匣。
剑匣入手极沉,比他想像的要沉重得多。他试著將它收入储物袋,却发现根本收不进去——无论他用什么方法,剑匣都纹丝不动,仿佛在抗拒任何空间的束缚。
“上古宝物。”伯言心中瞭然,“只有这种东西,才会隔绝空间。”
他放下剑匣,伸手打开盒盖。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剑意从匣中瀰漫开来。那剑意虽然微弱,却带著一种歷经万古的沧桑感,仿佛在诉说著它曾经的辉煌。
可匣中的东西,却让伯言愣住了。
空空荡荡,只有一柄剑。確切地说,是一柄锈跡斑斑、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剑。剑身长约三尺,通体覆盖著厚厚的铁锈,剑刃上布满了缺口和裂纹,仿佛隨时都会碎掉。剑柄上的纹饰已经完全看不清,只能隱约辨认出曾经刻过什么。
伯言伸手拿起那柄剑。
剑入手的一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剑从中间断成了两半。断口处锈跡斑斑,没有任何金属光泽,显然已经腐朽到了极点。
伯言看著手中的两截断剑,忍不住笑了。
“叶无伤啊叶无伤,你这可真是……”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把这么精美的剑匣,放了这么一柄破剑。亏他还以为是什么绝世宝物,结果就是一碰就碎的废铁。
他將两截断剑隨手放在木桌上,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身后传来。
伯言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两截断剑,此刻正剧烈地颤抖著!它们相互靠近,断口处亮起耀眼的银色光芒,然后——咔嚓一声,重新拼合在了一起!
那柄锈剑,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剑鸣。那些覆盖在剑身上的锈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下面流转著暗金色光芒的剑身!
一股庞大而古老的剑意,从剑身上轰然爆发,瞬间充满了整个大厅!
伯言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瞬,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虚空中,一道身影背对著他,手持一柄长剑,正在演练某种剑法。那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刺出,都仿佛能撕裂苍穹,斩断星河。
可那身影只演练了三式,便消散在虚空中。
剑意,收敛。
伯言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冷汗涔涔。那柄剑,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剑身上的锈跡已经彻底消失,露出下面暗金色的剑身。剑身上刻著两个古篆大字——
丰隆。
伯言伸手握住剑柄。这一次,剑没有断。入手的一瞬间,他感到一股温润的力量从剑柄传来,与体內的五灵圣心诀產生微妙的共鸣。那共鸣很微弱,却很真实,仿佛这柄剑与他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
“丰隆剑……”伯言喃喃道,目光落在那两个古篆大字上。
他想起叶无伤留字中说的那番话。叶无伤只学会了云逸剑术的三成,便已纵横哲江。那这柄丰隆剑,莫非就是当年用来记录云逸传授剑法的东西吗?
若是如此,这柄剑的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伯言將丰隆剑收入剑匣。他又將那张至阳闪雷的符籙取出来,仔细看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才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大厅。
“叶无伤前辈。”他低声道,声音在这空旷的宫殿中轻轻迴荡。
“你所託之事,晚辈记下了。云逸前辈……他早已不在了。我马上就把他的故事,烧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