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镇压无支祁,小杨蛟的奇妙之旅(1/2)
人界,大河之畔。
绝望,已经化作了实质的黑水,淹没了一切。
人族的大军,正在向西溃退。
高天之上,一眾人族修士看著下方那片不断扩张的黑色妖域,感受著那股隔绝一切,自成一界的恐怖法则,心中都沉甸甸的。
棘手!
非常棘手!
这无支祁,已经將这方水域化作了他的道场。在这里动手,他们一身实力,要被压制三成不止。
而对方,却能得到整个领域的力量加持!
此消彼长之下,他们完全拿无支祁没有任何办法。
“桀桀桀……又来了一群送死的。”
无支祁那充满恶意的意志,在水中震盪。
就在大家商议对策,气氛凝重到极点的时候。
刺啦!
一声轻响。
在所有人,包括那妖神无支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他们头顶的虚空,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裂缝。
紧接著。
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岁左右,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的小小身影,从裂缝里,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仙,所有妖,所有正在逃难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著那个突然出现的小不点。
这……什么情况?
无支祁那庞大的意志,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他感受了一下。
凡人?
不对,身上有股很淡的仙气。
可这点修为,连天仙都不到,跟螻蚁没什么区別。
这是哪家的小孩,迷路了?
崑崙山,玉虚宫中。
太乙真人等人看著水镜中的画面,也是一脸的错愕。
“这……这是何人?”
“一个孩童?通天师叔疯了不成?派个孩子上战场?”
南极仙翁掐指一算,隨即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孩子……是瑶姬之子,昊天的外甥,杨蛟!”
“什么?!”
大家都是大惊。
那个被师尊断言资质平庸,毫无仙缘的杨蛟?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桀桀桀……”
短暂的死寂后,无支祁的怪笑声,再次响起,充满了戏謔。
“有意思,真有意思!截教无人,天庭无能,竟然派一个奶娃娃出来。”
“小东西,你是来给本座当点心的吗?”
然而。
那个从空间裂缝里走出来的孩童,根本没有理会他。
杨蛟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那双清澈的眼睛,最后落在了下方泥水之中,那个几乎已经绝望的人皇大禹身上。
他找到了目標。
於是,他鬆开了抓著两件“玩具”的手。
那巴掌大小的开山斧和石像,脱手而出,朝著下方的大禹,缓缓飘去。
在下落的过程中。
它们,开始迎风而涨!
那柄古朴的战斧,瞬间化作百丈大小,那尊小小的石像,也化作千丈之巨。
两股可怕的力量,从这两样东西上,顿时就扩散了出来。
两股力量,是源自大道本源的“概念”之力!
它们出现的一瞬间,无支祁那自成一界的“淮水领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那妖猴的狂笑,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会这样?
这是什么力量?
为什么他一上来就受到了压制?
这种力量,似乎对他有一种天然的压制。
这让他感觉十分的难受。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无支祁的声音之中,带著几分不確定和惊恐。
似乎在害怕著什么一般!
紧接著
一声清脆到让所有仙神元神剧震的碎裂声,从虚空中响起!
无支祁赖以生存的根本,那淮水领域终於承受不住这可怕的力量,直接碎裂了开来。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痕,以那两件神物为中心,朝著整个黑色汪洋的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他的领域,正在崩溃!
那柄古朴的战斧,斧刃之上金光流转,散发出的一股足以撕裂虚空的锋锐之意!
无支祁那浑浊一体,自成循环的领域法则,被硬生生地从中剖开,再也无法圆融如一!
而那尊千丈高的石像,更是恐怖!
当它落下的瞬间,整片暴走的淮水,那滔天的巨浪,那疯狂上涨的势头,竟被一股蛮不讲理的伟力,硬生生……按停了!
时间仿佛被定格。
那翻涌不休的黑色洪水,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保持著张牙舞爪的姿態,一动不动!
“不……不可能!”
无支祁的意志在水中疯狂地咆哮,充满了混乱与不解。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那石像之上,还牵引著一丝他最厌恶,也最忌惮的人皇血脉气息!那战斧的斧刃上,更是凝聚了磅礴浩瀚的人道气运!
天地人三才之力,通过这两件器物,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对他的绝对克制。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那点妖族气运,他那点水之法则,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他身上的妖气,正在飞速地消融!
他与淮水的联繫,正在被强行切断!
“噗!”
一股源自大道层面的反噬,让无支祁那融入水中的妖神真身,都维持不住,猛地从黑色洪流中被逼了出来!
他那庞大无比的身躯,踉蹌著后退,一口金色的妖血,不受控制地喷洒而出,染红了下方的水面。
仅仅是一个照面。
甚至对方都还没动手,仅仅是两件器物降临,他就已经不是对手了。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刚刚还威风八面的无支祁,这转眼间,就变成了如此的模样。
……
崑崙山,玉虚宫。
啪嗒。
赤精子手中的玉如意,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满殿的阐教金仙,死死地盯著水镜中的画面,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杨蛟……真的是杨蛟……”
太乙真人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个资质平庸,毫无仙缘的杨蛟?”
“他怎么一下子能动用如此厉害的宝物,直接镇压了无支祁?”
“厉害的不是他,是他手中的宝物!”
惧留孙开口道。
“你没看到吗,这小傢伙压根就没催动这两件宝物,完全是他们自主御敌。”
“这种级別的宝物,这是谁的手笔?!”
“通天师叔……有这等手段?”南极仙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確定。
不!
不可能!
如果是通天,他只会用更锋利的剑,而不会用这种返璞归真,直指大道本源的方式!
那到底是谁?!
其实他们的心中隱隱的有一个猜测,只是谁都不愿意去承认罢了。
太乙真人想的却是,这么大的一个小孩,居然能面对无支祁不胆怯,这种心性,也是难得可贵。
……
西方,须弥山。
接引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僵住了。
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也停止了摇晃。
“师兄……”准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两件东西,因果不沾,命运不显,跳出三界,不在五行……”
“我西方,渡不了。”接引道人闭上了眼,缓缓吐出五个字。
……
绝望的死寂中,无支祁的魔瞳,终於从那两件让他感到灵魂战慄的“凶器”上移开。
他看向了那两件东西的……主人。
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穿著小小的道袍,粉雕玉琢,正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下方一切的……三岁孩童。
一股比大道反噬,比领域破碎,更加让他难以忍受的情绪,轰然炸开!
是羞辱!
是奇耻大辱!
他,纵横洪荒的上古妖神,淮水之主无支祁!
竟然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奶娃娃,用两件玩具,就给镇压了?!
“啊!”
无支祁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开玩笑!
他堂堂上古妖神!
难道还能被一个小孩子给镇压了不成?!
他可以接受自己败,但是不能接受自己摆的这么潦草!
“小杂种!!”
他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魔瞳,死死地锁定了半空中的杨蛟!
“不管你是谁的棋子!不管你背后站著谁!今天,本座要你死!!”
轰!
无支祁放弃了抵抗那两件概念神物的压制,任由自己的领域加速崩溃。
他將所有残存的,即將失控的妖力,全部凝聚起来,化作一只覆盖了半个天穹的黑色巨爪,朝著那个小小的身影,狠狠抓了过去!
“不好!”龟灵圣母脸色大变,就要出手。
“帝君!”
昊天在凌霄宝殿中,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也是第一时间想要出手相助。
但是,还没等到他们出手。
那尊以杨蛟自身为模样雕琢而成的千丈镇海石像,骤然亮起了一道玄黄色的微光。
一股无形的,沉重到极致的“镇压”之力,从石像之上,轰然扩散!
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爪,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紧接著,在无支祁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巨爪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最精纯的水元气,消散於天地之间。
仿佛它的存在,就直接抹除了一般!
“噗——!”
攻击被破,气机牵引之下,无支祁再次狂喷出一口妖血,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狠狠地向后推去!
他那顶天立地的妖神之躯,在虚空中,划出了一道狼狈至极的拋物线。
最后,轰然一声,撞进了远处一座尚未被洪水淹没的万仞高山之中!
整座大山,轰然倒塌,烟尘冲天!
轰隆隆——!
万仞高山,化作齏粉。
一击。
不,连一击都算不上。
仅仅是两件器物的降临,就將这纵横淮水无数元会,自詡领域之內便是“天”的无支祁,打得真身崩裂,道基受损。
高天之上,龟灵圣母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她死死地盯著那柄战斧,那尊石像。
那不是法宝。
那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像的……“理”!
將天地人三才之力,將开闢与镇压的大道概念,直接炼成器物?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碧游宫的方向。
是师尊吗?
可师尊的道,是诛天绝地的锋锐,是截取一线生机的无上剑道。
与眼前这返璞归真,直指本源的手段,截然不同!
难道,是他?
是了,和天庭有关,只怕只有他才有这种实力了!
崑崙山,玉虚宫。
死寂。
一向自詡智珠在握,算尽一切的南极仙翁,此刻呆呆地站著,一动不动。
赤精子、太乙真人……
所有的阐教金仙,都陷入了自我怀疑。
“截……开闢之意,截……镇压之理……”
南极仙翁失神地喃喃自语,他想到了叶晨在凌霄宝殿中说的那两个字。
何为,截?
这,就是截?!
这已经不是神通,不是法术了!
这是在制定规则!
是言出法隨的更高层次!
“背后之人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的地步?!”
黄龙真人失声叫了出来,打破了玉虚宫的死寂。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西方,须弥山。
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光芒暗淡。
他与接引道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心中的那份惊悸。
“师兄,那人族……”
“缘分,未到。”
接引道人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去看水镜。
他们也没想到,曾经小小的一个人族,一个叶晨。
现在已经成长到了这种高度。
能够轻鬆的藉助天地人三道之力了。
就在三教圣人道场俱都陷入震动与沉默之时。
淮水之畔,那漫天的烟尘,终於缓缓散去。
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从那座高山的废墟之中,踉踉蹌蹌地爬了出来。
是无支祁。
他那庞大无比的妖神真身,此刻缩小到了十丈高下,浑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金色的妖血,汩汩流淌,將脚下的淤泥都染成了一片赤金。
他身上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那双曾燃烧著滔天魔焰的金色瞳孔里,再无半点疯狂与暴戾。
只剩下……
恐惧!
最原始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死亡的恐惧!
身为从上古洪荒活下来的老怪物,他比谁都清楚,什么叫审时度势。
尊严?顏面?
在绝对的,无法抵抗的力量面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活著,才是一切!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个依旧眨巴著好奇大眼睛的奶娃娃。
又看了一眼那悬浮在大禹身前,散发著让他妖魂都在战慄气息的战斧与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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