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秋收结束(1/2)
地里的庄稼连秆带穗全拉回了屯里,黑松沟屯的秋收大战才算打完上半场。
接下来,就是要抢在天气变化之前將收回来的高梁大豆都脱好粒,再將所有粮食都晒得乾乾得收回仓库。
胡光明哪敢鬆懈?
老天爷的脸色,秋天说变就变。
趁著连日来秋高气爽,日头明晃晃的却又不算毒辣,正是晒粮的黄金时间。
他站在打穀场边,叉著腰,嗓子依旧嘶哑,但指挥若定:
“都別閒著!趁著这好日头,把能晒的都给我摊开晒透嘍!”
“稻穀再翻一遍!底下潮气重!”
“豆秸垛扒开,摊薄了晒!不晒乾没法打!”
“谷个子也解开,穗朝上摊开!见见风!”
“高粱穗堆也別捂著,摊开晾!”
命令一下,刚刚清静了没两天的打穀场,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忙碌的晾晒场。
妇女和老人成了主力。她们用木杴、竹耙,將之前堆积的稻穀重新摊开,耙出均匀的沟壑,让阳光和秋风能无死角地渗透。
金黄的稻穀在阳光下闪烁著湿润的光泽,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带著阳光味道的谷香。
豆秸垛被小心地扒开,那些带著乾枯豆荚的豆秸被薄薄地铺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谷个子也被解开,金黄的谷穗被抖散开,同样摊晒。红艷艷的高粱穗堆也被扒拉开晾晒。一时间,打穀场上金黄、枯褐、深红交错,像一块巨大的、充满丰收喜悦的调色板。
空气中,新粮特有的、混合了阳光、尘土和植物芬芳的气味,浓得化不开,瀰漫在整个屯子上空。那是让人心安的味道,是汗水终於结出果实的味道。
与此同时,房前屋后、木架子上、屋檐下,那一串串、一辫辫金黄的玉米,也在秋风中日復一日地发生著变化。
原本饱满水润的玉米棒子,在秋风中渐渐失去了部分水分,苞叶变得乾脆,玉米粒也显得更加紧实,顏色从鲜亮转为一种沉稳的金黄,用手捏一捏,能感觉到硬度和弹性。是时候了。
“玉米晾得差不多了!该搓了!”胡光明的指令再次下达。
搓玉米,这可是一项需要全屯总动员的“细致活”兼“体力活”。
选了个天气晴好的日子,打穀场中央清出一大块平整地方,铺上乾净的苇席或旧帆布。
全屯的男女老少,只要能坐得住、使得上劲的,几乎全都出动了。
大家各有各的绝活。
围著被运到打穀场上的巨大玉米堆,有的人直接抓住两个玉米棒子一懟一搓,很快,金黄的玉米粒便“唰唰”地落下,露出里面褐色的玉米芯。
也有铁手大侠,直接上手搓,那手上的老茧根本感觉不到疼,手一搓,就像砂纸磨过,玉米粒应声而落。
最显摆的是有些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废胶鞋底子,那橡胶底又结实又耐磨,底下还有橡胶鞋钉,搓起玉米来绝对是利器。
不过最常见的是用一根一头磨尖了的、短粗的硬木棍做成的“玉米锥子”,將磨尖的那头对准玉米棒子的一排玉米粒根部,用力一推,“哗啦”一下,一整排玉米粒就整齐地被剥离下来,又快又省力,就是不熟练的话容易戳到自己的手。
林胜利、李奎勇他们这些知青,自然也好奇地加入进来,学习这“手工脱粒”的技术。
搓玉米看起来简单,实则也有门道。
前段时间的农活,考验的是他们的体力,而现在搓玉米,其实考验的就是他们的耐心。
看著別人的动作,林胜利他们一开始就学著別人用两个玉米棒子互搓,结果发现这对於不熟悉这项工作的人来说,难度还是太大了点。
“用这个!省劲!”一个老大娘递给林胜利一个旧胶鞋底。
林胜利接过来,学著样子,將玉米棒子放在鞋底粗糙的橡胶面上,用手压著来回搓动。果然,摩擦力大增,脱粒效率高了不少,对手掌也友好了很多。
“看我的!”旁边一个半大孩子得意地展示他的“玉米锥子”。
“这法子快是快,可得小心点,別把手戳烂了。”孩子的母亲笑著提醒。
打穀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唰唰”、“哗啦”、“噼啪”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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