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大战前(下)(2/2)
“小的在!”赵四狗刚刚进门,被这一声嚇得连忙跪倒,磕头不已。
“你二人御下不严,约束不力,致使旧部、麾下犯此大恶,败坏我军声誉,动摇守城根本!罚杖责二十!即刻执行!由陈参戎亲兵监刑!”左梦庚的声音冰冷如铁,“杖毕之后,你二人亲自执刀!分別斩此二獠!”
赵四狗茫然抬头,看了看左梦庚,虽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接过这批人的管辖权,怎么就吃了如此严重的惩罚,但还是老老实实叩首道:“小的知罪,小的领命。”
而王铁鞭则猛地抬头,眼中全是难以置信和屈辱,但接触到左梦庚那双毫无感情、如同深渊般的眸子,所有的不甘和愤怒瞬间被冻结。
他太了解这位少帅了!少帅此刻的眼神,比刀锋更冷。他也太了解左良玉左大帅了,虽然大帅总说少帅这不好、那不行,但……那可是他唯一的嫡子,如今更是唯一的血脉与希望!
王铁鞭猛然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带著一种近乎自虐的力道,以头叩地:“末將……领罚!谢少帅不杀之恩!”
“郝效忠!”左梦庚甚至没有理会王铁鞭,而是再次点名。
“末將在!”郝效忠的声音从花厅外传来,他显然已在门口听到了全过程。
“点齐你的人马,即刻接管南城防务!在军法执行期间,维持秩序,弹压一切敢有异动者!无论何人!”
“得令!”郝效忠的声音有些诡异,似乎带著一丝嗜血的兴奋。
左梦庚最后看向陈永福,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著沉重的压力:“陈参戎,你秉公执法,乃我军中砥柱。南城防务暂交郝游戎打理,你来亲自负责监刑与行刑!务必让所有军民都看清楚,我左梦庚麾下,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凡祸害百姓者,无论他是谁的人,是什么身份,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末將……遵命!”陈永福抱拳,声音鏗鏘。他看向左梦庚的目光,少了几分愤怒,多了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这位少帅的手段,狠辣果决,远超他的预料。
他转过身,昂然押著那两个面无人色的凶徒,带著同样神情肃穆的亲兵,转身大步走出军帐。甚至,连王铁鞭也被陈永福的亲兵“请”了出去。
花厅內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左梦庚和方以智。方以智手中的笔不知何时已落在纸上,洇开一大片墨跡。他看著左梦庚,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恐惧、惊愕、一丝扭曲的“快意”?还有……茫然。
左梦庚走回案前,拿起方以智掉落的那支笔,蘸饱了浓墨,在那篇被污了又污的《南阳安民记》残稿旁,另铺开一张雪白的宣纸,悬腕落笔。
笔走龙蛇,铁画银鉤,带著一股扑面而来的杀伐决断之气,赫然写下四个大字:
南阳!安民!
最后一笔落下,力透纸背!墨跡淋漓的“安民”二字,在烛火下泛著幽冷的光,与花厅外即將响起的惨叫声和刽子手刀锋的寒光,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就在此时,城外东北方向,遥远的、被风雪模糊的地平线上,猛地躥起数点刺目的猩红火光!紧接著,是第二点、第三点……如同地狱睁开的眼睛,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连成一片熊熊燃烧的血色之河,翻滚著,咆哮著,向著风雪中的南阳城,汹涌扑来!
马进忠的前锋杜应金部,到了!而南阳城內,一场肃杀军法的血色帷幕,也刚刚拉开。
“方公子,”放下笔的左梦庚恢復了平时的语气,“且先搁笔,与我去一趟南城吧。回来之后,包你文思泉涌、下笔有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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